上邽城主府的客厅里,独孤婧瑶和罗湄儿并肩而坐,宛如一朵并蒂莲,却各有不同风姿。
独孤婧瑶身着一袭月白绣银丝暗纹的广袖襦裙,墨发高挽成简单的垂云髻,仅簪一支羊脂玉簪。
她那清丽的眉眼如寒潭映...
乌延川南侧的草原上,月光如霜,铺满每一寸草尖。风忽然静了,连虫鸣都似被掐住了喉咙,只余下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马蹄轰鸣——那是秃发凤雏的两百余骑,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向黑石部落驻营的东面营门。
营门木栅尚未落栓,巡哨兵刚探出半个身子,便被一柄裹着夜气的马刀劈开胸甲,血未溅出,人已倒飞三步,砸在火堆旁,引得篝火“噼啪”爆裂,火星四散如星雨。
“敌袭——!!!”
嘶吼声撕破寂静,却只来得及喊出半句,第二骑已至,马蹄踏过那人脖颈,骨裂声沉闷如朽木折断。
秃发凤雏一马当先,白鬃战马七蹄翻雪,直冲营门中央。他身后百名披甲骑士齐齐抽刀,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百道惨白弧线,寒光未敛,人已撞入营门。木栅应声而裂,碎屑纷飞,如同黑石部落这数十年来虚张声势的威望,在秃发凤雏的铁蹄下,轰然崩解。
营内霎时大乱。
帐篷里奔出赤膊汉子,抓起弯刀便冲;马厩中惊马扬蹄,缰绳绷断声、嘶鸣声混作一团;更有人慌不择路撞进粮囤,谷粒泼洒如金雨,踩踏声、咒骂声、孩童哭声,在火光摇曳中炸开。
可就在这溃乱将成未成之际,异变陡生。
东面营门内三十步外,一排低矮土垒后,突然亮起数十点幽蓝火光——不是松脂火把那种昏黄跳跃的暖色,而是掺了硝石与硫磺的冷焰,蓝得瘆人,静得诡谲。
火光亮起的同时,弓弦齐震!
“嗡——!”
不是寻常角弓的闷响,而是复合弩机特有的、短促而锐利的撕裂声。箭矢离弦,尾羽带起一道道青灰色残影,无声无息,却快得令人心悸。
秃发凤雏座下战马前蹄猛地一滞,竟在疾驰中硬生生刹住,鼻孔喷出两股白气,前蹄高高扬起。他几乎被掀下马背,本能伏身,耳畔“嗖”一声锐响,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左耳掠过,箭镞刮过皮甲,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,随即钉入身后一名亲兵的咽喉。那亲兵甚至没来得及捂喉,双目圆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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