躯,战马人立,前蹄狠狠踏向地面,借着反冲之力向左斜掠!他身侧两名亲兵不及闪避,被两支短矛贯穿胸膛,钉死在马背上,鲜血如泉喷涌。
可就在他身形晃动的刹那,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尉迟朗的左手,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腰间那柄无鞘长刀的刀柄之上。
刀未出鞘,但一股无形的、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,已如毒蛇般缠上秃发凤雏的后颈。
秃发凤雏全身汗毛倒竖,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绝对力量的恐惧,攫住了他。他甚至不敢回头,只凭着多年搏杀的本能,猛地拧腰、仰身、后撤!
“嗤啦——”
一道墨色刀光,贴着他鼻尖掠过。
刀锋未及肌肤,凌厉的刀气已在他脸上划开一道血线,血珠飞溅。
秃发凤雏踉跄后退,脚下一滑,竟被自己亲兵的尸体绊倒,重重摔在泥泞的营地上。他挣扎欲起,一只沾满泥污的马靴,已稳稳踏在他胸口。
尉迟朗俯视着他,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翻卷,像一片即将吞噬猎物的乌云。
“凤雏大帅,”尉迟朗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悲悯的疲惫,“你可知,你最大的错,不是背叛了谁,也不是选错了盟友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脚下微微用力,靴底碾过秃发凤雏胸前的皮甲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……你穷尽一生,都在学着如何做一个‘首领’,却从未想过,要成为一个人。”
秃发凤雏咳出一口血沫,染红了胸前的狼纹皮甲。他仰望着尉迟朗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扭曲、凄厉,混着血与泪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人?”他嘶哑地重复,笑声渐渐变成哽咽,“在草原上,‘人’这个词……早就死了。活着的,只有狼,只有羊,只有……等着被剥皮吃肉的牲口。”
他猛地抬起手,不是去推那沉重的靴子,而是狠狠抓向自己左眼下方那道新鲜的、血肉翻卷的刀口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非人的惨嚎撕裂夜空。他竟用拇指指甲,生生抠出了自己右眼的眼球!血糊了满脸,他却不管不顾,只将那颗尚在微微跳动的、温热的、浑浊的白色眼球,狠狠砸向尉迟朗的靴面!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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