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非人力所能及,近乎妖异!
沙外飞的目光,越过血流满面的秃发凤雏,平静地落在他身后那面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秃发部落狼首大旗上。那旗杆顶端,一颗硕大的狼头雕饰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白光。
沙外飞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,对着那狼头,轻轻一握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却清晰无比的脆响,仿佛朽木断裂。
紧接着,那狼头雕饰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,断口平滑如镜,一半坠地,另一半仍挂在旗杆上,空洞的眼窝,正对着秃发凤雏流血的脸。
秃发凤雏如遭雷击,浑身僵直,连痛楚都忘了。那狼头,是他祖父亲手所雕,是他秃发部落百年荣光的象征,是刻进他骨子里的图腾。它碎了,无声无息,却比任何刀剑加身更让他魂飞魄散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的尉迟朗,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营内的所有喧嚣、厮杀、惨叫,清晰地传入秃发凤雏耳中:
“凤雏大帅,你可知,为何我父亲尉迟野,明知你今夜会来,却依旧按兵不动,连营门都不曾加固?”
秃发凤雏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他,眼中血丝密布。
尉迟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:“因为,他信你。”
“信你不会真来送死?”
“不。”尉迟朗摇头,目光如刀,“他信你不敢来。他信你只会派些死士,虚张声势,试探虚实。他信你,终究还是那个躲在乌延川里,靠父辈余荫苟延残喘的懦夫。”
秃发凤雏喉头一甜,一股腥气直冲上来。
“可你来了。”尉迟朗的声音陡然转厉,字字如锤,“你带着你最后的两百条命,亲自撞进我为你挖好的坟茔。你用你的血,证明了你比他想象中,更蠢,也更勇。”
“所以,”尉迟朗勒紧缰绳,胯下黑马人立而起,长嘶裂空,“这坟,我替你掘深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三百黑甲骑士齐齐弃矛。
不是投掷,而是“掷”。
三百支淬蓝短矛,脱手而出,划出三百道死亡弧线,覆盖了秃发凤雏身后所有退路。矛尖撕裂空气,发出密集如暴雨敲打铁砧的“噗噗”声。
秃发凤雏狂吼一声,猛地伏低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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