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索缠枝与小青梅皆是一脸愕然,目光齐刷刷地盯在索醉骨的身上。
索醉骨袅袅地提着酒红色缎面的裙摆,从她们中间款款而过,优雅地坐于椅上。
她抬眸时,一双凤目淡扫二人,神色从容无波,全然没...
乌延川的夜风卷着焦糊味与血腥气,刮过王灿耳畔时,像无数把钝刀在割。他胯下汗血宝马四蹄翻飞,踏过横陈尸首与碎裂甲片,马蹄溅起的不是泥点,而是暗红血沫。巴特尔夫人被他护在身前,背脊紧贴着他覆着黑石铠的胸甲,每一次颠簸都撞得她肋骨发麻,可那甲片冰冷坚硬,却奇异地压住了她心头翻涌的惊悸。
她没说话,只攥紧了腰间蹀躞带——那里本该悬着两柄弯刀,此刻只剩空鞘晃荡。方才那一槊擦颊而过,风压刮得她左脸生疼,鬓角一缕青丝已被削断,飘落于火光之中,如灰蝶焚尽。
“明光将军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微哑,却压不住尾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,“你怎知我在此?”
王灿未回头,目光如鹰隼扫过前方营帐缺口。火舌正从三顶连排毡帐中狂涌而出,浓烟滚滚,将半边夜空染成铁锈色。他手中贪狼破甲槊斜指地面,槊杆微震,八棱槊头滴落一串血珠,在焦黑地面上砸出七点暗痕。
“夫人忘了?”他语速极快,字字如铁钉凿入夜风,“白日校场比试,您亲授我‘回锋三式’,第三式收势时,左手拇指须扣住右腕寸关尺——您教得细,我便记下了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在面甲缝隙间滚动一下,“今夜您挥刀斩敌,右手肘微抬三分,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腕上银镯。那镯内侧,刻着‘伽罗’二字。”
巴特尔夫人浑身一僵。
那是尉迟伽罗幼时亲手錾刻、又求匠人嵌进银镯内里的名字。她从未示人,连尉迟芳芳都不知晓。这秘密如针尖刺入心口——他竟在万军奔突、刀光乱舞之际,看清了她袖口一瞬的微动,记住了镯上无人识得的刻痕。
马蹄声骤密,前方十步外,三名秃发骑兵横枪拦路。为首者面覆青铜鬼面,胯下黑马鬃毛染血,长枪直刺王灿咽喉。王灿双臂蓦然收紧,巴特尔夫人只觉腰肢被铁箍般勒住,整个人被迫后仰,几乎贴上他胸甲。就在这刹那,他左臂陡然扬起,贪狼破甲槊自腋下反撩而出,槊杆如活蟒绞住敌枪,八棱槊头顺势一旋——
“咔嚓!”
精钢枪杆应声崩断,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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