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酒爵,轻轻啜了一口,目光扫过帐外肃立的玄甲士,又落回侄儿脸上,缓缓道:“烈儿,你可知,草原之上,最锋利的刀,并非出自锻炉,而是……出自人心。”
尉迟烈浑身一颤,目光惊疑不定。
“你今日逼玄川符乞真,羞辱阿依慕,看似威风,实则已成众矢之的。”尉迟昆仑放下酒爵,声音陡然转冷,“安陆那蠢货刺杀凤雏突骑将,更是将白崖国推至悬崖边缘。秃发部落夜袭,看似凶险,可你细想,他们若真有灭国之心,为何不直扑你我中军?为何要分兵七路,虚张声势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:“因为他们要的,不是你的命,烈儿。他们要的,是你‘被迫’离开中军,‘慌不择路’地投奔右厢小支——一个你自以为最信任、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尉迟烈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灰败。
“而我,”尉迟昆仑缓缓起身,踱至帐帘边,掀开一条缝隙,望向帐外那群“秃发骑兵”,声音低沉如闷雷,“便是他们精心为你准备的……最后一道门。”
帐外,一名“秃发骑兵”缓缓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眼神却疲惫不堪的脸——正是秃发龚玲孤。他朝帐内深深一揖,随即挥手,帐外那些“秃发骑兵”竟齐齐收刀入鞘,默默退至两侧,让出一条通往帐内的通道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声清越长啸,如龙吟九霄,盖过了所有嘈杂!紧接着,银光破空,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驹,驮着一尊玄甲战神,如陨星坠地,轰然撞开帐前两名“秃发骑兵”,直直闯入帅帐!
帐帘被狂暴的气流撕成碎片,纷飞如雪。
王灿勒马停驻,马蹄踏碎青砖,溅起碎末。他居高临下,玄甲覆身,贪狼破甲槊斜指地面,八棱槊头寒光吞吐,仿佛随时能洞穿一切虚妄。他面甲未摘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眸光如两柄淬火的冰刃,缓缓扫过帐内二人。
尉迟烈惊骇欲绝,本能地拔剑出鞘,剑尖直指王灿咽喉。
尉迟昆仑却未动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,有释然,有悲怆,更有……一丝棋逢对手的激赏。
“明光将军,”尉迟昆仑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“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王灿没有回应尉迟烈的剑,也没有看尉迟昆仑。他的目光,越过两人,径直落在帐内角落——那里,静静立着一面铜镜。镜面蒙尘,却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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