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焦土,溅起尘烟。一名利鹿部落的斥候飞马而来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铠甲上沾满灰烬与血污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禀……禀明光将军!公主有令!白崖国中军帐已失守,王上正率亲卫向右厢小支突围!公主命将军即刻率精锐驰援,务必保王上周全!另……另有一事!慕容宏昭贵婿……率本部三百精骑,已自东门出营,直扑右厢小支方向!”
巴特尔夫人脸色霎时雪白。慕容宏昭?他竟敢擅自出兵?!
王灿却纹丝未动,只缓缓抬手,示意斥候退下。他望着那斥候仓皇远去的背影,嘴角竟牵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仿佛早已预料。
“夫人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您信不信,此刻,尉迟昆仑的中军帐里,坐着的不是白崖国,而是……一把椅子,一张案几,和一盏灯。”
巴特尔夫人呼吸一窒。
王灿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。他调转马头,银鬃汗血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,再次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银光,朝着右厢小支方向疾驰而去。这一次,他没有再带任何人。
巴特尔夫人站在原地,夜风卷着灼热与血腥扑面而来,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她望着那道远去的、仿佛能劈开所有黑暗的银色身影,一个从未敢想的念头,如毒藤般悄然缠上心脏——这“敕勒第一罗嘟嘟”,从来就不是来救人的。
他是来收网的。
右厢小支营地深处,火势渐弱,浓烟却愈发厚重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。秃发龚玲孤部的攻势,不知何时已悄然放缓。那些原本疯狂劈砍的骑兵,动作变得滞涩,眼神游移,不时望向营地中央一座尚未燃起的大帐——那是尉迟昆仑的帅帐。
帐帘低垂,烛火在帐内明明灭灭,映出人影晃动。帐外,数十名身披玄甲、手持陌刀的精锐肃立如松,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,与周围混乱的战场格格不入。
帐内,尉迟昆仑端坐主位,面前案几上摆着一壶酒,两只青铜爵。他并未披甲,只着一身玄色锦袍,鬓角霜白,面容沉静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悲悯。他对面,赫然坐着白崖国尉迟烈。尉迟烈身上也未着甲,只穿了件家常的素色袍子,脸色苍白,额角沁着冷汗,一手按在腰间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舅父……”尉迟烈声音干涩,“为何……要在此处设伏?”
尉迟昆仑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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