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传来金铁交鸣与垂死哀嚎。他脸色骤变,手中马鞭“啪”地一声抽在马臀上:“回营!快回营!”
可晚了。
当尉迟朔的骑兵仓皇掉头时,杨灿已率凤雏营三十骑杀入战场。他们不攻敌阵,专斩拉扯战马缰绳的辅兵。一时间,尉迟朔军中战马失控,互相冲撞践踏,阵型大乱。
秃发乌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,率残部如尖刀般直插尉迟朔中军!他手中那柄靛青长刀,竟在火光中迸发出妖异光芒,每一次挥斩,刀锋所过之处,敌人甲胄如纸糊般裂开,鲜血喷涌如泉!
“叮——!”
一声刺耳金鸣,秃发乌延的刀与尉迟朔的铁锏狠狠撞在一起。火星四溅中,尉迟朔座下战马悲鸣一声,前蹄跪地。他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铁锏蜿蜒而下,却仍狞笑着:“秃发老狗!你今日必死!”
秃发乌延喘息粗重,额角青筋暴起,却忽然松开刀柄,任那柄靛青长刀“哐当”一声坠入泥泞。他空着双手,一步步走向跪地的尉迟朔,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颤。
“我秃发乌延一生杀人无数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,“却从不杀无还手之力之人。”
尉迟朔瞳孔骤缩,本能地想挥锏,可手臂却重逾千斤。他眼睁睁看着秃发乌延枯瘦的手掌,如铁钳般扼住自己咽喉。
“但今日……”秃发乌延俯下身,嘴唇几乎贴上尉迟朔耳廓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我破例。”
“咔嚓!”
颈骨断裂的脆响,清晰得令人心胆俱裂。
秃发乌延松开手,尉迟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秃发乌延弯腰,从泥泞中拾起那柄靛青长刀,刀身竟未沾染半点血污,只余下幽幽寒光。
他抬头望向白石营地的方向,火光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。那里,他的族弟秃发勒石正率军浴血厮杀;那里,他的仇人尉迟野正走向末路;那里,还有一个叫尉迟朗的少年,正亲手焚毁黑石部落百年基业。
风卷起他花白的须发,猎猎如旗。
秃发乌延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苍凉豪迈,震得林间宿鸟惊飞:“好!好!好!”
连道三声“好”,他转身,竟不再看尉迟朔尸首一眼,只对身旁仅存的二十多名亲兵嘶吼:“随我——回乌延川!”
二十余骑如离弦之箭,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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