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清亮如霜,索醉骨的人马今夜就扎营在杨灿先前孤身阻敌的那处隘口。
这儿已经成了慕容军的梦魇,纵使他们卷土重来,若非集结了大军,恐怕也是断然不敢再次踏足此地的。
当然,索醉骨扎营于此,还有...
乌延川的夜风卷着焦糊与血腥,刮过巴特尔夫人耳畔时,竟带起一丝微颤。她后背紧贴着王灿覆甲的脊背,冰冷的黑石铠甲下却透出灼人的体温,铁甲棱角硌着她的肩胛,马鞍皮革的粗粝感透过薄绸衣料直抵肌肤——这具身体正以最原始的方式被裹挟、被托举、被护持于千军万马的刀锋之间。
汗血宝马四蹄翻飞,踏碎火光,撞开烟尘,鬃毛在烈焰映照下如熔金流淌。王灿双臂如铁箍般环住她腰身,左臂持缰稳若磐石,右臂横槊如山岳横亘,贪狼破甲槊尖犹滴着温热鲜血,在疾驰中划出一道暗红残影。每一次颠簸,她都本能地攥紧他臂甲边缘凸起的兽首纹饰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精锻玄铁之中。
“明光!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淬火之刃,“你疯了?孤身闯营,还劫我上马?”
王灿未回头,只将缰绳往左一勒,银驹应声斜切,槊杆横扫,三名追击的秃发骑兵连人带枪被震得倒飞出去,撞翻两顶燃烧的毡帐。“夫人错了。”他语声沉稳,竟无半分喘息,“不是劫——是请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火幕骤然撕裂!一队披挂玄鳞甲的重骑自浓烟深处奔涌而出,为首者虬髯如戟,手持双锤,正是尉迟昆仑亲率的右厢精锐。他们本在佯装苦战,此刻见王灿携巴特尔夫人冲出火阵,非但未加阻拦,反齐齐拨转马头,让开一条血路,更以铁蹄踏起漫天火星,为二人断后。
秃发龚玲孤立于高坡之上,面甲覆目,只余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盯那抹银白身影。他身后三百铁鹞子静默如铁铸,长矛斜指苍穹,矛尖寒光与远处火光交映,杀气凝成实质般的黑雾。副将策马上前,声音绷紧:“大帅,那敕勒第一罗嘟嘟……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龚玲孤冷笑一声,马鞭狠狠抽在鞍鞯上:“不善?他正替咱们劈开最后一道门闩!”他猛地抬手,指向白石部落中军方向,“看见没?巴特尔夫人被劫走,尉迟昆仑亲自断后——白崖国若还不信‘右厢危殆’,他便是个死人!传令:全军压上,给我把火势往中军帐引!烧!烧得越旺越好!”
号角声呜咽而起,秃发铁鹞子轰然启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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