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马蹄踏碎大地,竟比先前凶悍十倍。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,整片营地如一头被点燃的巨兽,发出濒死的咆哮。
王灿胯下神驹突入白石中军外围时,此处已成修罗炼狱。焦黑的拒马桩东倒西歪,断矛插满尸身,血水混着融化的油脂在地面蜿蜒成暗红溪流。几名白石侍卫浑身浴血,正用长矛撑起一面浸透黑油的牛皮大盾,盾后蜷缩着数名妇孺,盾面已被箭矢射成刺猬,簌簌颤抖。
“闪开!”王灿暴喝如雷,声浪震得盾后妇孺齐齐掩耳。
侍卫们闻声抬头,见是银甲神驹、破甲长槊,再看清马背上那张被面甲遮去大半却依旧凛然不可犯的脸,顿时如见天神降临,慌忙让开道路。王灿不等战马停稳,左手一探,竟单臂将那面百斤重的油盾抄起,顺势往侧一掀——轰隆!盾牌砸翻两名扑来的秃发兵,余势未消,又撞塌半堵土墙。
巴特尔夫人趁机跃下马背,弯刀出鞘,寒光一闪便削断三支袭来冷箭。她发髻散乱,额角血痕蜿蜒如朱砂,却笑得艳烈:“明光,你这‘请’字,倒比秃发人的刀还烫手!”
王灿翻身下马,玄铁重甲落地竟只发出沉闷一声,仿佛大地亦为之承重。他一把扯下面甲,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与沾着血点的唇线,目光如电扫过中军帐方向:“夫人且看。”
巴特尔夫人顺他所指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中军帐前那面象征白崖王权的青铜狼旗,不知何时竟已倾颓在地,旗杆断裂处参差如锯齿,旗面被烈火燎得只剩焦黑残角,正被狂风撕扯着翻卷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“父亲绝不会弃旗!”
“所以,”王灿的声音低沉如地底奔涌的暗河,“旗倒之时,便是人走之际。”
话音未落,东北角忽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!数十名白石士卒扛着几具烧得扭曲的青铜战鼓,从浓烟中踉跄奔出,鼓面焦黑龟裂,鼓槌却染满血色。为首老兵须发尽焚,半边脸颊溃烂流脓,却将鼓槌高高举起,嘶声力竭:“白崖王移驾右厢!白崖王移驾右厢!”
此声如瘟疫蔓延。顷刻间,中军各处残存将士纷纷丢下兵器,朝着右厢方向溃退。有人跌跌撞撞,有人互相搀扶,更多人则茫然四顾,眼中最后一点战意也随那面狼旗一同熄灭。
巴特尔夫人脸色霎时惨白。她猛然转身,死死盯住王灿:“你早知父亲会走?”
王灿沉默片刻,忽然解下腰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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