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彩霞满天,微凉的晚风裹着庄稼地里渐熟的麦香味儿,漫过悠悠的河水。
杨灿、潘小晚、索醉骨一行人今晚便要在此间歇宿,明天就能赶到上邽城了。
河边一块大石旁,潘小晚扶着杨灿,让他坐在石...
乌延川南侧的夜风骤然一紧,裹挟着草叶碎屑扑在脸上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秃发凤雏胯下那匹踏雪白马忽然人立而起,长嘶一声,前蹄悬空时,他整个人被颠得向前一倾,喉头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甜腥。
不对。
这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——方才那声号角,并非自乌延川腹地传出,而是从西北方向斜刺里杀来,调子急促短促,三声连鸣,尾音上扬,分明是黑石部落斥候遇敌时才用的“狼啸哨”。
秃发凤雏猛地勒住缰绳,马首高扬,月光劈开他额前散落的几缕乱发,露出一双骤然收缩的瞳孔。他身后两百骑正奔至坡腰,甲叶铿锵,马蹄翻飞,雪白战马汇成的浪头已冲出三百步,势不可收。可就在此刻,右前方三里外的草甸上,火把次第亮起,不是零星几点,而是成片成簇,如鬼火燎原,眨眼间便连成一道赤红的弧线,横亘于去路之前。
“停!”秃发凤雏暴喝,声如裂帛。
可奔腾的骑兵洪流岂是说停便停?前排骑士闻令猛扯缰绳,战马悲鸣着人立而起,铁蹄刨起大片湿泥;后排收势不及,硬生生撞上前队马臀,人仰马翻之声轰然炸开。一时间人喊马嘶,甲胄相撞,百余匹战马在坡地上打着滑踉跄兜转,阵型瞬间溃如沙塔。
秃发凤雏伏在鞍鞒上,死死盯着那道火光弧线——火把间距精准,明暗相间,绝非仓促点起。更骇人的是,火光之后,草浪翻涌处,无数黑影悄然浮出,弓弦绷紧的“咯吱”声,竟压过了风声虫鸣。
“尉迟野……你早知道?”他齿缝里迸出几个字,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不。不可能。
他昨夜亲率死士,趁暴雨掩护绕过黑石巡骑耳目,连秃发勒石都以为自己将直捣乌延川腹心。尉迟野若真知情,此刻该在乌延川中军大帐坐镇,而非在此设伏!
念头电闪,秃发凤雏忽然记起傍晚时分,一名送粮小校曾跌跌撞撞闯入他帐中,浑身湿透,怀里紧抱一只油布包裹:“部帅!黑石部落右厢小支……不,是尉迟芳芳姑娘遣人送来急信!说……说玄川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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