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家二子的尸体被带回慕容府,慕容彦直挺挺地跪在大厅中央,身侧是两具浴血的尸身,身后则密密麻麻跪满了慕容石与袁丹两家的族人。
这些男女老幼皆披麻带孝,素白的麻衣在大厅里连成一片惨白,啜泣声仍低低响...
乌延川的夜风卷着焦糊味与血腥气,刮过王灿耳畔时,像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割。他胯下汗血宝马四蹄翻飞,铁蹄踏碎半焦的草茎,溅起火星与灰烬。巴特尔夫人被他护在身前,玄色皮铠紧贴着他冰冷的黑石甲胄,腰间蹀躞带勒得极紧,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具躯体绷如弓弦的力道——不是莽夫横冲直撞的蛮力,而是千锤百炼后凝成的、蓄而不发的杀机。
她指尖还残留着弯刀柄上未干的血渍,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攥住了王灿左臂甲片边缘。那甲片寒凉坚硬,却在她掌心微微震颤,仿佛一匹被强行按捺住咆哮的凶兽正透过铁甲传递心跳。她侧过脸,火光映亮王灿覆着青铜面甲的下颌线,线条冷硬如凿,唯有一双眼睛在面甲孔洞后灼灼燃烧,瞳仁深处跳动的不是火焰,而是更幽邃的、近乎透明的雪光——那是凤雏山巅终年不化的寒冰,是秦墨宗门禁地石壁上千年未熄的灯焰。
“明光将军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被马蹄轰鸣撕得微弱。
王灿并未回头,只低沉应道:“夫人且稳住。”话音未落,右手贪狼破甲槊忽地向后一荡,八棱槊头嗡然震颤,将三支自侧后射来的狼牙箭尽数磕飞。箭镞撞在精钢槊杆上迸出刺耳锐响,火星四溅,其中一支斜斜弹开,竟擦着巴特尔夫人鬓边掠过,削断几缕青丝。
她浑身一凛,下意识想抬手抚鬓,却被王灿左手肘轻巧一挡:“莫动。”那手臂纹丝不动,却像一道铁闸,瞬间封死所有可能的破绽。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半边身子已悄然离鞍——若非这铁臂横栏,此刻怕已被流矢贯喉。
前方火光骤然炽烈,白石部落中军大帐的轮廓在浓烟中若隐若现。那顶以整张白狼王皮鞣制的穹顶大帐,此刻半边已被烈焰吞噬,焦黑的狼首图腾在火舌舔舐下扭曲变形,仿佛垂死巨兽最后的嘶吼。帐门前,数十名亲卫正以身体为盾,死死抵住秃发骑兵一波波冲击。一名断臂校尉单膝跪地,左手拄着断矛,右手高举火把,嘶哑的吼声穿透厮杀:“护住帐门!王上还在帐中!”
王灿眸光骤缩。尉迟烈?不,那老狐狸绝不会困守孤帐。他目光如电扫过帐顶飘摇的玄色狼旗——旗杆末端缺了一截金饰,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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