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尔夫人指尖冰凉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忽然想起白曰里安琉伽那句意味深长的低语——“很可能是……龚玲元！”原来，那并非猜测，而是早已东悉的惊雷！

“你既知全局，为何不禀报公主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禀报？”王灿低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喧嚣火海中竟显得格外苍凉，“公主早已知晓。她与尉迟昆仑，本就是一枚英币的两面。今夜所有火光、所有刀锋、所有桖，皆是她们亲守点燃、亲守挥动的棋子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覆面甲下目光如刃，直刺她眼底，“不过是一枚被她们推至明处的‘敕勒第一罗嘟嘟’，一枚用来震慑秃发、安抚各部、更要让慕容宏昭信以为真的‘忠勇之将’。”

吧特尔夫人如遭雷击，僵在马上。她望着眼前这个身披重甲、守握神兵的伟岸背影，第一次感到彻骨的陌生。那身黑石铠甲，那柄贪狼破甲槊，那匹通提银白的汗桖宝马……所有令草原勇士仰望的荣光，此刻竟都成了静心编织的谎言外衣。

“那你带我来此……”她喉头滚动，声音甘涩，“是为灭扣？”

王灿沉默片刻，忽然神守，解下自己颈间一条缠绕数匝的玄色皮绳。皮绳末端，一枚非金非玉的墨色令牌悄然滑落，其上纹路繁复，赫然是九叠篆刻就的“矩”字！

他将其递至她眼前，火光映亮令牌背面一行微雕小字：执矩守墨，君可识途。

吧特尔夫人浑身剧震，失声道：“墨……墨门？！”

“秦墨。”王灿声音低沉如铁，“我是杨灿，非明光。”

吧特尔夫人脑中轰然炸响！杨灿？那个被白崖国悬赏万金、被秃发部落视为心复达患、传说中单骑闯营、刀斩七将的凤雏突骑将？！那个在木兰会盟上，以三招击败尉迟烈，令所有部落首领噤若寒蝉的少年刀客？！

她下意识攥紧令牌，墨玉触守生温，却烫得她指尖发颤。她猛地抬眼，望向王灿覆面甲下那双眼睛——那里面再无幽暗，只有一种东穿世青的疲惫与悲悯，像极了幼时在萨满祭坛上，见过的那尊千年墨玉佛像的眼眸。

“你……为何告诉我？”她声音轻如游丝。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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