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领命!”黄飞虎沉闷的声音响起。
随即,他便领着一队人马,直奔两侧的城墙所在。
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,其实就是韩延寿的后路所在。
只要守好城门,拿下了城墙,城中韩延寿的那七千兵马,...
积雷山的风,是带着铁锈味的。
不是雨前的潮腥,也不是雪后的凛冽,而是血浸透了山岩缝隙、又被烈日反复蒸晒后凝结成的干涸腥气。武泰斗拄着断戟,单膝跪在半塌的烽火台残垣上,左臂齐肩而断,右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地悬着,裤管被血浸得发黑,又干成硬壳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痕——那是李靖麾下“玄甲七曜”中三人联手留下的印记。
他没死,却比死更沉。
身后,积雷山北坡的焦土之上,横七竖八躺着三百六十七具尸首。全是他的亲兵,玄甲真神营最后的骨架。他们没有溃散,没有降旗,甚至没有一人背向敌军倒下。每个人都是面朝南,脊背朝天,弓折箭尽,刀卷刃钝,有的还攥着半截断矛插进自己胸口,为的是怕被俘后吐露郭龙城布防图上那三处未标于舆图的暗哨位置。
武泰斗知道,李靖不会来追了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就在一个时辰前,大魏西境十二州同时燃起狼烟——不是烽燧,是真正的狼烟,由三百头活狼皮裹松脂、浸硝石、缚于高竿之上点燃,灰白浓烟直冲云霄。这是高原吐谷浑可汗亲率二十万铁骑叩关的信号。而更致命的是,同一时刻,魏都洛阳宫城承天门上,一面绣着金线蟠龙的杏黄大纛轰然坠地,砸碎了三名内侍的颅骨。大魏监国太子郭元昊,在三日前已被软禁于甘泉宫;而此刻,兵部尚书杨素正站在宣政殿丹墀之下,手捧圣旨,宣读“郭龙城勾结吐谷浑、私铸神兵、僭越称制”八大罪状。
武泰斗仰头,喉结滚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他只是把断戟往地上狠狠一杵,震得残砖簌簌落灰。那截断戟尖端,还嵌着一枚半融的青铜箭簇——是三年前郭龙城亲手所铸,刻有“武泰斗”三字小篆,箭簇尾羽烧得只剩焦黑骨梗,却依旧死死咬住戟身,像一句不肯咽下的遗言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悲怆,不是释然,是那种把二十年军旅嚼碎咽下、连渣都不吐的冷笑。
当年郭龙城初掌魏军时,曾带他登过一次邙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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