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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泰斗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目光扫过郭世广染血的甲胄,扫过他身后三千玄甲铁骑肃杀如铁的面孔,最后落在那面凤诏令上。良久,他喉结滚动,只问了一句:“陛下……信我?”
郭世广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声音如金石交击:“陛下言——武将军若死于积雷山,大魏国祚,折其半!若将军生还,即刻回京,加封‘镇国武王’,开府仪同三司,赐丹书铁券,免死三次!”
风忽然大了。
卷起漫天黄沙与焦灰,扑打在武泰斗脸上,也扑打在郭世广低垂的额头上。武泰斗沉默着,伸手接过凤诏令。玄色旗面在他手中微微颤抖,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。
就在这时,远处乱石堆中,伏天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。他嘴角淌血,右臂软软垂着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骇人,死死盯着武泰斗手中的凤诏令,又缓缓移向郭世广身后那支三千玄甲铁骑——
这支铁骑,甲胄制式、马具样式、甚至骑兵腰间悬挂的短刀弧度,都与大魏边军截然不同。它们更轻、更快、更冷,像是从极北冰原上凿下的寒铁铸就,无声无息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森然杀机。
伏天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种制式。
十年前,大苍南境,一支同样沉默的玄甲骑,曾一夜之间踏平十七座坞堡,所过之处,鸡犬不留,连婴儿襁褓都被马蹄踏成齑粉。那支骑兵的统帅,是个从不说话的少年,腰间佩剑,剑鞘上刻着三个小字——“霍去病”。
伏天咳出一口血沫,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:“……原来,他早就来了。”
武泰斗似乎听到了什么,霍然转身,目光如电射向伏天藏身之处。伏天却已趁机翻身滚入更深的乱石阴影,只留下一个染血的背影,迅速消失在积雷山嶙峋的怪石群中。
武泰斗没有追。
他缓缓收起凤诏令,抬头望向积雷山巅。那里,一杆残破的魏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已被血浸透,变成一种近乎发黑的暗红。旗杆顶端,一只不知何时飞来的秃鹫正啄食着旗角残留的布条,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
郭世广站起身,默默解下自己披风,上前一步,轻轻披在武泰斗染血的肩头。那披风上,用金线密密绣着无数细小的符文,隐隐有暖意透出,竟能稍稍缓解武泰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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