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搭上弓弦,眼角余光瞥见头顶黑影压顶,骇得魂飞魄散,手指一松,火箭脱弦而出,却歪斜着射向左侧营帐,轰然爆开一团幽绿火球,点燃了半座粮囤。
耶律长武长戟横扫,戟锋擦着亲兵脖颈掠过,削断他束发铜冠。亲兵只觉颈间一凉,一缕青丝飘落,随即天旋地转,整个人被戟杆末端狠狠抽飞,撞在烽燧台石基上,头盔迸裂,血混着脑浆溅了一地。
青麟旗飘落半空。
耶律长武伸手欲抓,指尖却距旗面尚有三寸——一支黑羽短箭,无声无息,贴着他耳际疾掠而过,箭镞带起的锐风刮得他面皮生疼。他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拧腰回身,望月天辰戟横于胸前。
“叮!”
箭镞正中戟杆中央,火星四溅!
那箭并非出自寻常弓弩,而是从西北角一座倾颓的箭楼废墟中射出。箭楼残骸之上,一道灰影如壁虎般倒挂檐角,手中一张漆黑短弓尚未收起,弓弦犹自嗡嗡震颤。那人一身灰袍,袍角绣着褪色的麒麟暗纹,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,瞳色竟是罕见的琥珀金,此刻正冷冷俯视着下方。
“影部?”耶律长武戟尖微扬,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,“王晏球竟能召出你们?”
灰袍人并不答话,只将短弓反手插回背后革囊,双手一按残垣,整个人如鹰隼般扑下。他落地无声,足尖点地即弹,身形已化作一道灰线,直取耶律长武咽喉!袖中寒光乍现,竟是一对薄如蝉翼的柳叶匕首,刃口泛着幽蓝冷光,分明淬了剧毒。
耶律长武眼中戾气暴涨:“找死!”
望月天辰戟悍然劈落,戟锋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尖啸。灰袍人却不硬接,身形诡异地一折,竟在戟锋及体前毫厘处拧身侧滑,左手匕首顺势上撩,直削耶律长武持戟手腕。耶律长武冷笑,戟杆猛然回抽,杆尾如毒蛇摆尾,狠狠撞向对方小腹。灰袍人双足点地急旋,险之又险避开,可戟杆带起的劲风仍刮得他灰袍猎猎作响,面颊上赫然多出三道血痕。
两人兔起鹘落,瞬息间已交手七合。灰袍人招式阴诡刁钻,专攻关节、眼鼻、咽喉等致命死角;耶律长武则大开大阖,戟影如山岳倾轧,每一击都裹挟风雷之势。可诡异的是,灰袍人虽处处受制,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让,仿佛早已洞悉耶律长武所有后招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他每一次闪避,脚下步伐都精准踩在耶律长武戟势转换的微小间隙,如同在刀尖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