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熄火,是牵马出栏,马蹄踏碎陶灯盏所为。”
黄天化心头一凛:马厩距哨楼仅二十步,守军若闻马嘶,必出查看;而出门一瞬,便是咽喉暴露之时。果然,不到十息,三道黑影自哨楼破门而出,举着火把欲查马匹,却在门槛处齐齐僵住——三柄淬蓝短匕已抵住后颈大动脉,刀刃微偏半分,血珠便沁出皮肤。
没有惨叫。只有喉骨被捏碎的“咔”一声轻响,如同枯枝折断。
韩信抬手,三指微屈。
林中三千兵卒同时卸下背负的竹筏,悄无声息滑入江水。筏身宽厚,每筏载十人,筏底密钉三排铜钉,钉尖朝上,以防水鬼攀附。筏首各悬一枚青铜铃,铃舌以牛筋缚死——此乃韩信亲命匠造,唯恐铃声惊敌,却又需在靠岸前松开牛筋,令铃声乍起,乱敌心神。
江风愈烈,卷起浪头拍打筏身,水花溅上将士面颊,冰冷刺骨。三千人屏息伏筏,唯有铠甲摩擦的细微窸窣,与水流撞击竹节的闷响交织。黄天化伏在韩信身侧筏上,忽觉左腕一紧——韩信竟将一截削尖的竹管塞入他掌心,管内赫然蜷着一条通体漆黑、尾针泛紫的“墨蝎”。
“此物畏光,见火即狂。”韩信低语,目光扫过对岸仅存的两座烽燧,“待铃声起,你带五十精锐,直扑右烽燧。蝎入火塘,毒烟随焰升腾,半个时辰内,十里之内人畜目盲咳血。不必杀人,只需让那三百人,变成三百具睁眼的瞎子。”
黄天化握紧竹管,指节发白。他忽然明白,韩信此战所图,从来不是渡江夺渡口,而是要借这三百瞎兵之口,将“汉军主力已临平城”的假讯,以最惨烈、最恐慌的方式,传遍东夷全境!
果然,当第一筏悄然抵岸,筏首青铜铃“叮”一声脆响撕裂夜幕时,对岸残存守军尚未反应过来,右烽燧方向已腾起一股诡异青烟——初如薄雾,继而翻涌如沸,迅速漫过哨楼顶盖,向着整片营垒弥漫开来。有人惊呼“瘴气”,有人呛咳倒地,更有士卒发疯般撕扯自己眼眶,指缝间渗出黑血……
就在此时,韩信长剑出鞘,剑锋直指对岸主寨辕门:“黄飞虎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率本部千骑,撞门!不许留活口,但须留门匾完整——我要让耶律阿保机亲眼看见,谁砸了他东夷第三道防线的门!”
“喏!”
黄飞虎暴喝如雷,翻身上马,千骑轰然响应。蹄声未起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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