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筏不浮于面,而潜于水下三尺,仅留透气孔如鱼鳃隐于波纹之间。”韩信手指轻叩筏身,“黄将军,你率五百精锐,持‘沉鳞筏’先行。天化,你领千人紧随其后,待飞虎破岸立稳,即发号炮三响,引后续两千人抢滩登陆。记住——登岸之后,第一件事,不是杀人,而是毁烽燧、断鼓楼、焚马厩。”
黄天化抱拳:“末将领命!敢问主帅,若敌哨惊觉,发箭示警,当如何?”
韩信眸光骤冷,声如霜刃:“那就杀尽哨岗,剜目割舌,悬于寨门——令其至死不能发声,不能视物,不能传讯。今夜之战,不容半分迟滞。我们只有半个时辰,半个时辰之内,必须拿下东岸营垒,控制浮桥锚点,否则潮汐转势,水位上涨三尺,沉鳞筏将失其效,全军困于中流,尽为鱼鳖。”
话音落,江风忽烈,卷起韩信玄色披风猎猎翻飞,如墨云撕裂长空。他不再多言,只将一面黑底银钩的虎符掷入黄飞虎掌中:“持此符,可调河西所有伏兵——包括早已潜入东岸十里外山坳的八百弩手。他们等的,就是你这一声号炮。”
黄飞虎单膝跪地,以额触符,沉声应诺:“喏!”
刹那之间,三百具沉鳞筏无声推入江中,如墨鱼入渊,霎那消没于湍流之下。黄飞虎率先跃入,身形沉入水面一瞬,竟未溅起半星水花。其余将士鱼贯而入,动作精准如操演千遍——这是韩信亲自督训二十日的成果,每人闭气可达四分之一个时辰,潜水三丈不呛水,浮潜换气如鱼摆尾,绝无冗余动作。
对岸,东夷哨楼之上,耶律休哥正倚栏饮酒,身旁两名亲兵哈欠连天。篝火噼啪,照着他满脸横肉与一道斜贯左眼的旧疤。他啐了一口酒渣,骂道:“这鬼地方,连狼都不愿来拉屎!谁会傻到从这儿过江?浪能把人骨头都打散喽!”
话音未落,忽闻脚下木楼微微一震,似有钝器凿击之声自地底传来。他皱眉俯身,却只听见江风呼啸。一名亲兵挠头道:“许是老鼠啃梁?”
“放屁!”耶律休哥一脚踹翻矮凳,“这楼是铁杉木夯的,老鼠啃得动?下去看看!”
亲兵刚转身,忽觉颈后一凉,未及回头,喉管已被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齐根切断。鲜血喷涌而出,溅上火把,轰然爆燃一团赤焰。几乎同时,整座哨楼底部十余处榫卯处齐齐迸裂,三根浸油麻绳骤然绷断——那是黄飞虎手下水鬼以鲸筋绞索捆缚楼基,此刻借水压牵动机关,令整座木楼发出不堪重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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