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拉沁草原西侧的‘哑谷’,把他钉死在风里。”
路迷修瞳孔骤缩:“哑谷?那地方……方圆十里皆是流沙陷地,唯有一条窄径可通,两侧坡缓无遮,我军若入其中,岂非自陷绝地?”
“正因如此,他才不会防。”耶律休哥冷笑,“他以为我们只会以骑逐步,拖垮他,耗死他。他算尽粮草、地形、士气,却漏了一样——我耶律休哥,从不用‘拖’字打仗。”
他策马缓行三步,忽而勒缰回望,目光如钩,刺向路迷修双眼:“你记得三十年前,黑水江畔那场雪战么?”
路迷修呼吸一顿,下意识攥紧刀柄。
“那时我十六岁,随先帝伏于冰窟七日,等女真部押运粮队踏冰过江。冰面厚达三尺,人马俱可行,可先帝偏令五百死士,持铁锥凿冰二十七处,深不及尺,却恰好破其承力之筋。待粮队行至中段,冰裂声如雷滚过江面,千余人马,尽数沉入黑水。”耶律休哥缓缓抽出腰间弯刀,刀身映着天光,竟泛出幽蓝冷色,“哑谷流沙,看似无险,实则如冰面之下暗流。傅友德的兵,是踩着硬地来的,可他们不知道——那硬地之下,全是空的。”
他刀尖轻点沙盘中那片空白:“我已命工部老匠潜入哑谷,在谷口十里内埋设‘地龙桩’三百六十根,每根深埋七尺,以牛筋绞索相连,上覆浮土。只要汉军前锋踏入谷口三百步内,牵动引索,三百六十根地龙桩同时上提,地面便如活物般撕裂——届时,三万人马,前有塌陷,后有铁骑合围,左右无援,上下无路。”
路迷修喉头滚动,终于低头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
大军即刻拔营。
三万铁骑如墨潮退去,蹄声被厚厚积雪吞没大半,唯余雪粒簌簌滑落马鬃之声。而就在他们离去半个时辰后,一队灰衣斥候自南面密林悄然而出,为首者披着褪色麻布斗篷,腰悬短剑,面容平凡得令人过目即忘。他蹲身细察雪地上几处极淡的蹄印,又俯身抓起一把雪,捻指一搓,雪中竟夹杂着极细的铁屑。
他眉头微蹙,抬头望向西北方向,低语道:“雪狼卫……还带了工部匠人?”
此人正是伍子胥亲自派出的“影鳞”,隶属吴侯麾下最隐秘的斥候营,专司刺探敌军机密、截杀信使、焚毁粮道。此番深入东平道,本为查探东夷兵力调度,却不料撞见这支异动的骑兵——既非奔袭静海港,亦非驰援前线,反朝着汉军进军路线的侧后方疾驰而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