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化右腿,嘶声吼道:“将军快走!护旗!”韩延寿瞳孔骤缩,却见那面插在地上的东夷战旗已被火舌舔舐,旗面焦黑卷曲,图腾狰狞如泣。他钢牙一咬,非但未退,反而抄起地上一杆断矛,矛尖直指黄天化咽喉:“中原小儿,可敢与我单决生死?!”
黄天化冷笑一声,双锤倏然收势,竟真的止步三步之外,锤尖斜指地面,火光映照下眉宇凛冽如刀:“韩延寿,你若真有胆,何不看看你身后?”
韩延寿本能回头——只见石阶尽头,闻仲玄甲银盔,手持雌雄双鞭,正缓步拾级而上。他身后并非寻常士卒,而是三百名身披玄色重甲、面覆青铜鬼面的“雷震营”精锐。他们步伐一致,每踏一步,大地便随之一颤,手中长戟斜指苍穹,戟刃寒光连成一片冷月。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,他们所过之处,本已溃散的东夷残兵竟无人敢掠其锋,反被无形威压逼得节节后退,阵脚彻底瓦解。
“雷……雷震营?”韩延寿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此军乃闻仲亲手打造,只在东夷南侵中原时于泗水畔一战成名——那一战,雷震营三百人列阵冲阵,硬撼东夷两万铁骑,阵斩敌将十二员,自身仅损四十七人。此役之后,“闻仲雷震”之名传遍北境,东夷小儿夜啼,皆以“玄甲鬼面”止哭。
闻仲终于踏上最后一级石阶,目光如古井深潭,平静无波地扫过韩延寿染血的钢叉、焦黑的战旗、以及他身后仅存的不足两百名伤痕累累的士卒。他并未看黄天化一眼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指向石兰城内最高处的烽燧台——那里,一缕青烟正笔直升腾,与城外绿水之上弥漫的薄雾纠缠升腾,如一条垂死挣扎的灰龙。
“韩将军,”闻仲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如磬,穿透厮杀喧嚣,“石兰城失,烽燧台熄。你守的不是一座城,是东夷渡河之眼。如今眼已盲,尔等困兽,尚欲噬人乎?”
韩延寿握叉的手青筋暴跳,指节发白,却终究没有回答。他忽然仰天长啸,啸声凄厉如孤狼绝岭,震得檐角残雪簌簌而落。啸声未歇,他猛然转身,钢叉狠狠贯入脚下青砖缝隙,双手死死攥住叉杆,竟将整根三股钢叉生生拔起,叉尖挑起那面半焚的东夷战旗,旗面焦黑翻卷,图腾在火光中明灭如血!
“东夷男儿——听吾号令!”他嘶声咆哮,声裂云霄,“旗在人在,旗亡人亡!今日纵死,亦要让中原狗记住——石兰城,是用我东夷儿郎的骨头垒起来的!”
话音未落,他竟将燃烧的战旗高高抛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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