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凡愿归乡者,三日内,可携此符,经风陵渡,安然北返。我韩信,以项上人头担保。”
韩延寿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死死盯着那枚静静躺在余烬上的青铜虎符,指尖剧烈颤抖,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青铜——那是中原主帅的信物,更是足以让东夷王廷都为之震动的承诺!
“你……为何?”他哑声问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滚动。
韩信微微侧首,望向远处绿水之上浮动的薄雾,雾霭深处,隐约可见风陵渡方向跃动的火把长龙,那是后羿驻守的兵马正在连夜加固渡口,准备接应后续大军。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韩延寿,眸中无悲无喜,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浩瀚。
“因为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在石兰城。”韩信声音平静,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心头,“耶律阿保机十万大军,此刻已在黑马渡空营前勒马踌躇。他以为我在黑马渡设下埋伏,殊不知我早已将他最锋利的刀,调转刀锋,对准了他的心口——东平道,才是他的死地。”
韩延寿呼吸骤然一窒,脸上血色尽褪。东平道!那个被耶律阿保机视为“鞭长莫及”的地方,那个他刚刚派出耶律休哥驰援的、看似无关紧要的战场……韩信竟早已将此地,视作歼灭耶律阿保机的终极杀局!
“你……”韩延寿喉头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咽下,他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凄厉,震得石阶上碎石簌簌滚落,“好!好一个韩信!好一个兵仙!你放我残兵归乡,是要让我亲眼看着——东夷王廷,如何因你这一子,满盘皆输!”
他猛地站起身,抹去脸上血污,竟对着韩信,深深一揖到底,额头再次触地,这一次,却是向着中原主帅,行的,是敌国将领,对真正对手的,最高敬意。
韩信坦然受之,纹丝不动。待韩延寿直起身,他才缓缓道:“韩延寿,你可愿随我,赴东平道一行?”
韩延寿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,如同濒死的野兽骤然嗅到血腥:“你……要我去东平道?”
“正是。”韩信点头,目光如炬,“耶律休哥三万精锐,已至东平道。而你,是东夷王廷最知兵、最擅守的将领。你若能助我,破其军心,断其粮道,东平道之胜,可期矣。”
韩延寿久久伫立,夜风吹动他残破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他低头凝视着那枚躺在余烬上的青铜虎符,又抬头望向韩信平静无波的眼眸。良久,他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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