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，猛然抬头，眸光如电刺向亲兵：“黄天化……可曾言语？”
“回禀王叔！”亲兵单膝跪地，声音发颤，“他立于古兰城楼，持锤指我军大营方向，只道——‘告尔太阳国鼠辈：韩信将军已令水师整备十日，十日之后，汉旗当插鹤唳湾灯塔之巅。若欲活命，趁早弃港，滚回岛上去！’”
帐内死寂。烛火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灯花，映得松下井苍半边脸明，半边脸暗。他盯着那三道刀痕，忽然嗤笑一声，笑声干涩如裂帛：“鼠辈？呵……倒也贴切。”他缓缓将钢叉放回皮囊，指尖抚过断指僵硬的指节，动作竟带几分奇异的郑重，“韩延寿死志刚烈，临终撞叉自尽，不失名将风骨。可这黄天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底寒光凛冽，“他故意断指携叉而来，非为羞辱，实为示警——此乃武者对武者的最后致意。他知我松下井苍识得此痕，故以韩氏遗器为信，明告我等：韩信不欲耗时于南平山野，其锋所向，唯我水师根基！”
睦仁心头剧震，脱口而出：“鹤唳湾灯塔……那是我水师‘潮汐引航’之枢钮！若汉军夺之，夜间舰队进出便如盲人行路，稍有风浪即触礁沉没！”
“正是！”松下井苍霍然起身，袍袖扫落案角一盏青铜灯，灯油泼洒于舆图之上，瞬间洇开一片污浊墨色，恰将鹤唳湾三字彻底吞没。“韩信要的不是城池，是时间。他放任我军撤退，只为逼我水师主动离港——唯有海上决战，方能一举歼灭我烈鲸军团精锐！若我等龟缩港内，他便围而不攻，待傅友德水师封锁入海口，伍子胥奇兵断我粮道，不出三月，二十万大军饿殍盈野！”
他大步踱至帐角铜盆前，掬水净手，水流冲刷指缝间残留的灯油，也洗去那一点浮于表面的颓色。再抬头时，眉宇间已无半分懊恼，唯余铁铸般的决断：“传令——”
“命烈鲸左翼舰队即刻启程，佯攻东平道海岸，做出驰援耶律阿保机之势；右翼舰队昼夜兼程，三日内必须抵鹤唳湾外海‘鲨齿列岛’隐蔽待命；中军主力……”他停顿须臾，一字一句如钉入木，“弃守鹤唳湾，焚毁所有码头、船坞、灯塔、引航浮标！所有民用海船征调充作火船，装满硫磺、桐油、干草，编为‘赤焰十二队’，埋伏于湾口内侧‘断脊峡’水道两侧岩壁之后！”
睦仁倒吸一口冷气：“王叔！焚港……等于自断臂膀！”
“断臂，好过断头！”松下井苍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剜向睦仁，“你可知韩信当年破赵，背水列阵，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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