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能胜?因他斩断己军退路,士卒唯死战一途!今日我松下井苍,便学他这一招——烧掉鹤唳湾,便是斩断我烈鲸军团最后一丝侥幸!让全军将士明白:此战若败,非战之罪,乃无港可归、无船可逃!唯有死战,方有一线生机!”
他缓步走回案前,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虎符,虎目圆睁,獠牙森然,符身刻“烈鲸统御”四字朱砂未干。他将虎符按于濡湿的舆图之上,用力一压,青玉沁入灯油渍中,印下清晰虎纹。
“另遣快马,密报松下敖殿下——”松下井苍声音陡然低沉,却如惊雷蓄势,“请殿下即刻敕令‘天工司’,将‘云龙九变’图纸第三卷,连同‘玄甲飞鸢’三百具、‘破浪弩’五千张,星夜运抵南平!再传谕:凡参与‘鹤唳湾焚港’之将士,无论生死,皆授‘烈鲸忠烈’金册,子孙世袭水师都尉!”
帐外风声骤紧,卷起帘幕猎猎如战旗。睦仁怔然望着那枚深陷舆图的虎符,忽觉脊背发凉——松下井苍此策,看似孤注一掷,实则环环相扣:焚港逼士卒死战,佯攻牵制汉军注意力,火船伏击重创水师,而那“云龙九变”图纸……据闻乃太阳国镇国秘器,集水陆空三军奇技于一身,此前从未投入实战。若真如传言所言,此物可令巨舰离水腾空三里,载千军横越海峡……那么,韩信所谋的“海上决战”,或许正落入松下井苍早已布好的杀局之中!
“王叔……”睦仁声音微颤,“您早料到韩信会逼我军出港?”
松下井苍未答,只将那染血钢叉重新裹入锦囊,亲手系紧。烛光摇曳中,他侧影如崖壁般嶙峋,投在帐壁上的影子巨大而沉默,仿佛一尊即将苏醒的远古海神。
“韩信是兵仙,我松下井苍……却是海鬼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字字如铅坠入人心,“兵仙算尽天下棋,海鬼只守一隅潮。他要我的水师,我便给他——可潮水退去时,沙滩上留下的,从来不是鱼虾的尸骸,而是……噬人的漩涡。”
三日后,鹤唳湾。
浓烟蔽日。昔日桅杆林立的港湾,此刻只剩焦黑残骸刺向灰蒙蒙的天空。码头木桩燃尽,余烬尚在嘶嘶冒烟;灯塔倾颓,碎石堆中露出半截断裂的青铜罗盘,指针永远凝固在“正北”方位。海风裹挟着刺鼻焦糊味,卷起地上未燃尽的《烈鲸水师操典》残页,纸页翻飞如垂死白鸟。
就在此时,远方海平线处,一点黑影破浪而出。
继而两点、五点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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