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天化的出现,让东夷出现了大量中低层将领的阵亡。
这些中低层将领,如果战死上一个两个的话,那当然不怎么重要,对于战局,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。
可大规模的死亡,那就会直接影响到对于整个军...
风陵渡口的晨雾尚未散尽,灰白如絮的雾气缠绕在枯黄芦苇丛间,远处黄河浊浪翻涌,水声沉闷如雷。汉军大营辕门轰然洞开,铁甲铿锵、旌旗猎猎,十万兵马列阵而出——黑压压一片,竟似比往日更显肃杀,更添几分不可测的凝重。
斛律光一马当先,银甲未披,只着玄色战袍,腰悬横刀,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。他身后两翼展开,左为杨继义、杨继康阵亡后由景延广暂领的弓弩营,右为白质旧部与新补入的西平道精锐混编之骑,中军则由黄飞虎亲率重甲枪盾士列成三重方阵,矛尖斜指苍穹,寒光刺破薄雾。
然而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,并非这十万兵锋,而是那阵前立着的一杆素面黑旗。
无字,无纹,唯有一道暗金裂痕自旗杆蜿蜒而上,形如断刃。
此旗并非大汉制式,亦非韩信本部所用。它来自刑天——那位自幽冥裂隙踏出、双斧劈开山岳、曾于涿鹿血战蚩尤的远古战神。他此刻并未披甲持斧,而是负手立于中军高台之下,目光如铁铸,不动不言,却让整座军阵都似被钉入大地,连风掠过旗角时发出的微响都显得格外滞重。
耶律阿保机在高台之上眯起眼,手按剑柄,喉结缓缓滚动:“……那面旗,不是汉军的。”
古亦多察额角沁汗:“陛下,昨夜探马回报,刑天确已入营。但此人向不统兵,只作先锋或死士之用……可今日阵前,他未持斧,却执旗?”
“执旗者,代帅也。”耶律阿保机忽然低声道,声音干涩如砂石相磨,“他若执旗,便不是先锋,而是替帅立威——可斛律光尚在阵前,何须他人代立军魂?”
话音未落,汉军阵中忽有鼓声响起。
不是战鼓,非是号角,而是三通沉缓如心跳的鼍鼓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落下,汉军阵列便向前踏出一步。十万双脚踩在冻土之上,震得地面簌簌落尘。三步之后,阵势已逼至距东夷军阵仅八百步之地,再进一步,便是强弓射程之内。
耶律阿保机瞳孔骤缩:“他们……不守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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