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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之下,韩信缓缓解下号衣外袍,露出内里玄色深衣,衣襟上,赫然绣着一条盘绕九曲的黑色蛟龙。
“昨夜子时,黄河水位骤降三尺,持续半个时辰。”韩信抬眸,目光穿透烟尘,直刺耶律阿保机双眼,“你派去监视渡口的宗师,都在水面之上。可没人想到……闻仲麾下,有十二位水鬼宗师,能闭息两刻钟,潜行十里。他们凿沉了你停泊在下游的三十艘运粮船,制造水位假象,又于水底铺就青石甬道,铺沙覆泥,掩去痕迹。今晨寅时,八万大军,踏水底而行,已尽数列阵于你后军二十里外。”
耶律阿保机踉跄后退,撞在旗杆之上,喉头涌上腥甜:“……你……你何时算到水位会降?”
“我没算。”韩信淡淡一笑,笑意却冷如霜刃,“我只命人,往上游三处龙王庙,各焚香三炷,供牛羊各十头,祭文上写——‘愿河伯助汉一臂之力’。”
帐外风骤紧,卷起韩信衣袂,猎猎作响。
“信巫祝之说?荒谬!”古亦多察怒吼。
“不荒谬。”韩信望向天际翻涌的铅云,声音渐沉,“黄河水文,百年一录。本帅查遍前朝《河渠志》《水经注补》,得知每逢霜降后第七日,若朔风自北来,必有地脉暗涌,致河水短时退却。而今年霜降,恰是七日前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击旗杆,一声轻响,却似敲在所有人耳膜之上:
“耶律阿保机,你输的不是兵少,也不是将弱。你输在——你信天命,却不知天命可算;你敬鬼神,却不知鬼神可欺;你懂兵法,却忘了兵法第一要义——”
“知己知彼。”
“而你,连自己都不知。”
话音落,汉军中军帅旗“哗啦”一声,迎风展尽。
旗面翻卷之间,一行朱砂大字赫然显现:
【兵者,诡道也】
就在此刻,东夷后军方向,忽有震天杀声冲霄而起!
黑甲如潮,玄旗蔽日,闻仲率八万生力军,自烟尘深处轰然杀出,铁蹄踏碎薄冰,刀锋映寒日如雪崩!
前后夹击,铁壁合围。
耶律阿保机仰天狂笑,笑声凄厉如枭:“好!好一个韩信!好一个‘兵者诡道’!朕……今日便与你赌这一局生死!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,一刀斩断帅旗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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