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继。”韩信的声音忽然随风飘来,清晰入耳,不疾不徐,“而李存孝,昨日午时,已率三千背嵬军,自蒲津渡浮桥潜渡,绕行五十里,今晨寅时,抵此。”
耶律阿保机如遭雷击。
他这才明白——韩信根本不是“临时换帅”,而是“早已布网”。所谓“秘密抵达”,不过是最后一枚棋子落盘。此前半月,韩信一面令闻仲佯攻平城,一面遣高思继暗度陈仓接管雁门,更令李存孝弃关南下,专候今日一击!
“传令——全军压上!不得保留!”耶律阿保机嘶声咆哮,“加特林三人,给我死战左翼!萧逸、王政道,率本部直取中军帅旗!本王亲率铁浮屠,踏碎汉军右翼!今日不破风陵,朕便死于此地!”
战鼓如癫狂之心跳,东夷十八万大军终于彻底倾泻而出。
可就在铁浮屠重骑刚刚启动之际,汉军右翼后方,忽然升起三道赤色狼烟。
不是求援,而是——信号。
李存孝勒马回望,眼中血光暴涨,猛然调转槊锋,指向东夷中军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丘陵——那里,本该是东夷囤积粮草的所在,此刻却空无一人,唯余焦黑断木。
“点火!”李存孝暴喝。
丘陵背面,数百名汉军士卒同时掷出火把。
烈焰腾空而起,烧的却不是粮草——而是堆积如山的桐油浸透的枯枝与硫磺硝石。火势借风狂卷,浓烟滚滚直冲天际,烟柱之中,隐约可见无数黑点振翅而起——竟是上千只信鸽,每只脚踝皆缚着染血布条!
古亦多察肝胆俱裂:“那是……平城方向的飞鸽传书!?可平城尚未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一名浑身浴血的东夷信使已滚鞍落马,扑至高台之下,嘶声哭嚎:“陛下!平城……平城破了!半个时辰前,闻仲率八万精锐,自西门地道突入!守将耶律楚材……被生擒!副将耶律休哥……战死!城头已竖起汉军玄旗!”
整个东夷中军,瞬间死寂。
十八万将士的冲锋之势,竟被这短短数语硬生生扼住咽喉。
耶律阿保机双目赤红,手中剑柄“咔嚓”碎裂,木屑扎进掌心,鲜血淋漓:“……闻仲?他怎敢弃船登岸?黄河水急,浮桥未成,他如何……”
“他没走浮桥。”韩信的声音再度响起,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他走的是——水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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