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汉”字大旗,老泪纵横。
一个渤海少年兵,颤抖着摘下头盔,露出额角刺着的“渤海”二字——那是他父亲临终所刺,嘱他永不忘根。
他忽然转身,对着身旁同袍嘶喊:“兄弟们!咱们的家,不是契丹的帐房,是辽东的稻田!是鸭绿江上的船!是汉家给咱分的地!汉军来了!回家啊——!”
他这一声喊,如投入滚油的水滴。
哗啦!
东夷左翼,整整两个千人队,竟齐刷刷扔下兵器,原地跪倒!
紧接着,右翼又有三百余人解甲!
中军后队,一队押运粮草的辅兵,竟掉转车辕,推着满载箭矢的辎重车,径直撞向本方帅旗!
耶律阿保机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三步,指着那面正在倾倒的“辽”字大纛,嘴唇哆嗦:“叛……叛军?不……不是叛军……是……是心死了!”
古亦多察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他……他早就算到了……从我们强征渤海人入伍那天起,他就知道……这二十万人里,有一半的心,早就是他的了……”
韩信终于抬起了手。
不是下令冲锋。
而是轻轻一挥。
中军高台两侧,十八面蒙着黑布的巨大方阵,轰然掀开!
不是弩车,不是火器。
是十八座青铜铸造的巨型“望楼”。
每座望楼上,都立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,身着褪色的渤海官服,胸前补子上绣着“渤海郡王”字样——那是三十年前,大汉册封渤海国遗臣的印信!
他们手中,各自捧着一方紫檀木匣。
匣盖打开,露出里面泛黄的竹简、残破的印玺、锈迹斑斑的虎符……还有,一封封用渤海文、契丹文、女真文写就的檄文!
韩信的声音,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轻,却穿透整个战场:
“渤海李氏,奉诏讨逆!”
“奚族乌延部,奉诏讨逆!”
“女真完颜部,奉诏讨逆!”
“凡愿归汉者,既往不咎,授田免赋,子孙入太学!”
“凡执迷不悟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仍在顽抗的东夷精锐,声音陡然冰寒如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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