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斜轸与耶律休哥二人,手中不过三万兵马,就算再加上东平道其余的兵马,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万人罢了。
当上京府城破的消息传出来之后,他们就算是再自信,也不认为就凭这么点兵马就能够改变如今东夷的局势...
黄天化策马缓行于溃兵如潮的战场边缘,身后黑骑铁蹄踏碎残阳,卷起漫天血尘。他左手拄着望月天辰戟,右臂垂在身侧微微颤抖,指尖尚有未干的血渍——那是方才硬撼耶律长武时震裂虎口所留。每吸一口气,胸腔深处便泛起针扎似的闷痛,仿佛肺腑之间被无形之锤反复夯砸;那攒心钉连发七次的反噬,早已蚀穿经脉根基,此刻连坐骑颠簸都似在剐他骨髓。
可他不能停。
不是为功名,亦非贪战利。而是身后十里之外,正有三千余汉军轻骑被东夷断后铁鹞子死死咬住——那是黄飞虎亲率的左翼追击队,因突入过深、地形不熟,反遭耶律阿保机亲点的“白翎三营”截断归路。斥候刚报:黄飞虎左肋中箭,已退至鹰愁涧谷口,而白翎三营主将耶律斜轸,正以拒马枪阵封死唯一通路。
黄天化抬眼望向西北方烟尘腾起处——那里地势陡峭,两山夹峙,唯有一道窄如刀锋的隘口蜿蜒穿出,两侧崖壁嶙峋如齿,松林密布,正是伏兵绝佳之所。他忽然勒住缰绳,抬手一挥,身后黑骑千人齐齐止步,甲胄铿然作响,竟无半分杂音。
“传令,”他声音沙哑却极稳,“弃马!所有人卸重甲,只留短刃、皮盾、火折子,随我攀崖。”
亲卫愣住:“少将军?这……这崖高百丈,藤蔓枯朽,连山猿都难上!”
黄天化却已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右手五指插入冻土寸许,猛地一掀——整块覆雪岩层应声翻起,露出底下盘结如龙的粗壮古藤。他扯下一截,随手一抖,藤条绷直如铁,末端还带着暗红汁液,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“三十年生的紫霄藤,韧如钢丝,浸过狼毒汁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谁若怕死,现在滚回大营领罪。谁若想活命,就跟我爬上去——今夜子时,我要看见白翎三营的帅旗,烧成灰飘进鹰愁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足尖点地,猱身上跃。左臂虽废,右臂却似生出无穷气力,十指如钩,扣住岩缝、藤节、凸石,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黑骑将士怔了一瞬,随即轰然响应,解甲掷地之声如暴雨倾盆。有人割开皮囊,将烈酒浇在藤蔓接驳处以防断裂;有人咬破手指,在岩壁刻下暗记指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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