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继者;更有机灵者抽出腰间弩机,朝崖顶射出带爪铁索——“嗤啦”一声,钢爪深深咬进岩缝,绷紧的弓弦嗡嗡震颤,仿佛整座山峦都在应和。
此时鹰愁涧谷口,火把已连成赤色长河。
耶律斜轸立于拒马枪阵之后,玄甲映着跳动的火光,面甲缝隙里一双鹰目冷冷扫视谷中。黄飞虎所率汉军已被压缩在不足百步的狭长地带,战马嘶鸣渐弱,士卒甲胄多有缺口,却仍列着歪斜却倔强的鱼鳞阵。黄飞虎本人倚在一块青石上,左肋裹着染血的麻布,脸色灰败,可手中金攥提炉枪依旧斜指前方,枪尖寒芒吞吐,竟比火把更灼人。
“黄老将军,”耶律斜轸忽开口,声如钝刀刮骨,“你儿子黄天化,方才在十里外,被耶律长武打得吐血三升,坠马濒死——本帅亲眼所见。”
黄飞虎喉头一动,却未抬头,只将枪尖往地上一顿,火星迸溅:“哦?那敢问耶律将军,我儿那杆望月天辰戟,如今在谁手里?”
耶律斜轸瞳孔微缩。他当然知道——那戟被黄天化夺走时,自己安插在刑天军中的细作曾密报:戟未断,刃尤寒,持戟者脊梁笔直,步履如风。
“虚张声势罢了!”他猛一挥手,身后号角呜咽长鸣,“放火箭!”
霎时间,数百支裹油布的箭矢腾空而起,拖着橘红尾焰,如一群饥饿的火鸦扑向汉军阵中。汉军盾牌匆忙举起,可火箭撞上木盾即燃,烈焰迅速蔓延,浓烟滚滚升腾。有士卒惨叫着扑打身上火焰,阵型顿时出现缺口。
就在此时,耶律斜轸耳畔忽闻异响——极轻,极细,似是枯枝断裂,又似蛇蜕旧皮。
他霍然抬头。
崖顶松林深处,一点幽蓝火光倏然亮起,紧接着是第二点、第三点……数十点蓝火如鬼眼浮沉,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。那不是寻常火把的橙红,而是硝石与硫磺混炼后特有的冷焰,专为引燃火油而设。
“不好!”耶律斜轸厉喝,“崖上有人!”
话音未落,第一支火箭已自崖顶射下——并非射人,而是精准钉入拒马枪阵后方堆叠的粮车草垛。枯草遇火即燃,火势顺着预先泼洒的桐油轰然爆开!紧接着是第二支、第三支……蓝火流星般坠落,专挑火油桶、辎重车、箭囊堆射去。不到半炷香工夫,白翎三营后方已成一片火海,烈焰翻卷,热浪扭曲空气,马匹惊嘶狂奔,撞翻拒马枪阵,铁蹄踏碎同伴躯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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