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!”
怒吼自崖顶炸响,如平地惊雷。黑骑将士自松林跃出,手执短刃皮盾,借着火光掩护如黑水倾泻而下。他们不冲阵,不斩将,专劈马腿、割缰绳、捅马腹!东夷战马本就畏火,再遭此袭,登时崩溃,人仰马翻,阵脚大乱。
耶律斜轸怒极反笑:“雕虫小技!结圆阵!弓手仰射——”
命令未完,一支银锤破空而至!
黄天化竟已立于崖顶巨石之上,右臂抡圆,银锤挟着俯冲之势,如陨星坠地,狠狠砸在他头顶玄甲兜鍪之上!
“铛——!!!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欲裂。耶律斜轸眼前金星乱冒,喉头一甜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他踉跄后退三步,脚下碎石滚落深渊,而黄天化已借反震之力腾空翻越,双锤交叉横于胸前,挡下左右两名亲卫劈来的弯刀。刀锋撞上锤面,火花四溅,两名亲卫虎口崩裂,弯刀脱手。
“耶律斜轸!”黄天化踏前一步,靴底踩碎一枚东夷铜铃,清脆声响压过火场喧嚣,“你可知此铃何意?”
耶律斜轸抹去唇边血迹,狞笑:“不过亡魂丧钟!”
“错。”黄天化忽然收锤,自怀中掏出一物——正是耶律长武战死时掉落的半截断戟,戟尖犹带暗褐血痂,“此乃耶律长武佩戟残骸。他死前最后所见,是你白翎三营帅旗,在鹰愁涧北崖,被我亲手砍断。”
耶律斜轸浑身一僵。他当然认得那戟——长武爱若性命,曾以此戟斩杀辽东十七部勇士,戟柄缠着三缕发辫,皆是其战死者首级所系。如今发辫焦黑,戟刃卷刃,而持戟之人,正站在他面前。
就这一瞬失神,黄天化动了。
他并未攻其面门,反而矮身滑步,银锤贴地横扫,直取耶律斜轸双膝!耶律斜轸仓促提膝格挡,铠甲与锤面相撞,发出沉闷巨响,膝盖剧痛钻心。黄天化却趁势欺近,左手变掌为爪,五指如钩抓向其咽喉——指尖距皮肤仅半寸时骤然停住,掌风却已刮得耶律斜轸颈侧生疼。
“你不敢杀我!”耶律斜轸嘶声低吼,脖颈青筋暴起,“我父耶律阿保机,已携中军突围至滦水渡口!你杀我,辽祖必屠尽汉境三州百姓!”
黄天化指尖微颤,眼中血丝密布,呼吸粗重如牛喘。他确已力竭,方才那一跃一击,几乎抽空残存真气,此刻丹田如焚,四肢百骸都在尖叫着要倒下。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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