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,此战虽胜,然末将观之,尚有三处隐忧,如芒在背。”
邓九公眸光一凝:“请讲。”
“其一,耶律释鲁未擒。”刑天手指东方天际,“此人逃时负伤不重,且通晓地形、惯使诡道。他既知阿保机败局已定,必不返辽东老巢,反会西遁阴山,联络突厥余部、室韦散骑,甚至……”他顿了顿,吐出二字,“契丹。”
邓九公眉峰倏紧:“契丹?阿保机虽为契丹遥辇氏族长,然契丹八部向来松散,彼此倾轧。释鲁若真勾连诸部,恐非为复国,而是欲另立新汗,借大汉之手,剪除阿保机嫡系,再行渔翁之利。”
“正是。”刑天点头,“其二,帕基德虽死,苍狼卫虽溃,然其甲胄、战马、制式弯刀皆出自契丹匠坊,图纸纹样早已被我军缴获。韩元帅已命工部匠师连夜摹绘,不出半月,京中将可仿制出首批‘黑鳞轻骑’——此乃好事。可末将昨夜巡营,见数名苍狼卫降卒被押入辎重营,彼等言语间,提及‘苍狼牙印’四字,神色惊惶,似避忌甚深。”
邓九公面色微变:“牙印?”
“嗯。”刑天从怀中取出一方油纸包,展开,内里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,边缘锯齿状,中央浮雕一头仰天咆哮的苍狼,狼吻微张,齿缝间竟嵌着一枚细如针尖的墨玉小珠。“此物,自帕基德贴身皮囊中搜出。末将请随军工匠验过,非是装饰,而是信符。墨玉遇热则显字,冷水浸之则隐。末将试之,以炭火微熏,其上浮现八字:‘狼牙既出,八部俯首’。”
邓九公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契丹八部共尊之令?!”
“不止。”刑天声音压得更低,“工匠又验其铜质,含锡极低,反掺云母碎屑——此乃辽东极北‘寒铁岭’独产矿脉所炼,百年来只供契丹王庭秘用。换言之,此印非帕基德私造,而是……阿保机亲手所赐。”
坡顶一时寂静。风声陡厉,卷起邓九公鬓角灰发。
“第三处?”邓九公喉结滚动。
刑天望向西南方向——那里,是黄飞虎率部追击萧氏兄弟的路径,也是夏侯斩杀琼妖纳延的山谷所在。“末将方才接到快马急报:黄将军生擒萧天佐、萧天佑,押解途中,二人坚称奉阿保机密令,假意诈降,实则欲混入我军腹地,焚毁粮道、毒井、劫夺火药车。黄将军严审之下,二人咬舌欲自尽,幸被及时制住。然其口中所吐之物……非是寻常毒囊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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