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我王长洛愿以平城为质,借兵十万,共守南平,分治东夷残疆!”
话音落下,满室寂静。连窗外风声都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这不是求援,是割地、是献祭、是把最后一块完整的骨血,剜下来喂给豺狼。
可王长洛知道,太阳国不会拒绝。他们早就在等这一刻——等东夷王庭彻底瘫痪,等耶律阿保机再无翻盘之力,等一个名正言顺接管南平道的借口。而自己,就是那个替他们掀开棺盖、递上钥匙的人。
他缓缓松开镇纸,指尖留下几道浅浅血痕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,一名浑身湿透的传令兵踉跄撞入厅中,甲胄尚滴着水珠,脸上沾满泥浆与血污,双目赤红如燃:“相……相国!闻仲……闻仲他……”话未说完,人已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嘶声哭嚎,“闻仲……破城了!东门塌了!姚广孝……用火油烧断吊桥铁索,又以震天雷轰开瓮城门洞……我军……我军挡不住了!”
王长洛霍然起身,身形晃了一下,扶住案角才未跌倒。
东门塌了?
不可能……东门箭楼高九丈,墙厚三丈六尺,包铁门钉三百六十枚,瓮城内还埋着五口火油缸、十二架床弩,更有三千精锐轮番驻守……怎么会在今夜塌?
他脑中电光石火一闪,猛然记起三日前,姚广孝遣使送来的那封“劝降书”——字字谦恭,末尾却附一枚梧桐木雕的凤纹佩,说乃南平旧俗,以凤喻德,愿与相国共续东夷文脉。当时他嗤之以鼻,只命人原封退回。可那木佩……他分明记得,雕工极细,凤喙微张,内里中空。
——是火药引信!梧桐木轻脆易燃,中空藏粉,遇热即爆!那使者走后,他命人将木佩投入井中浸透,以为万无一失……却忘了,井水只润外皮,内里火药早已被南平道特有的“蜃气”蒸腾数日,吸潮返干,只需一丝火星,便可引燃整段承重梁柱!
原来……姚广孝早在七日之前,便已布下今日之局!
王长洛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如裂帛,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。笑声未歇,他忽然呛出一口黑血,溅在青砖地上,如一朵骤然绽开的墨莲。
“好……好个姚广孝……”他喘息着,抹去唇边血迹,眼神却陡然清明如刀,“传令——全军弃守东门,收缩至西市街、钟鼓楼、文庙三处据点!令所有火器营,尽数携带震天雷、猛火油、火铳,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