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他停住,望向北方更深的夜色,仿佛穿透千山万水,看见了那支正悄然渡河、旌旗蔽野的大军。
“第三条——命邓九公、后羿、夏侯,率本部精锐,即刻赶赴绿水下游,接应闻仲。传我将令:平城可破,文庙可焚,唯独王长洛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若其真入地宫……”
韩信唇角微扬,笑意却无半分暖意:
“那就掘地三尺,把那口青铜鼎,连同里面藏着的三千副甲、五百具弩、万斤火药……一并,给我抬出来。”
坡下,战马嘶鸣,篝火噼啪炸响。远处,平城方向的火光愈发明亮,仿佛一颗将熄未熄的星辰,在漫漫长夜里,迸发出最后、最炽烈的光。
而就在这光焰映照不到的阴影深处,一条幽暗地缝正无声裂开——那是文庙地宫第一道石门,被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缓缓推开。
门后,是黑暗,是硝烟,是三千具沉默的甲胄,是五百张绷紧的弩弦,是万斤足以焚尽一座城池的烈火。
还有,一个站在烈火中央,手持火把,白衣胜雪,长剑如霜的男人。
他望着门内幽深甬道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那气息,在火光中凝成一道白雾,瞬间又被热浪吞没。
“北冥兄,”他轻声道,“这一局,我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火把高举,光焰跳跃,映亮他眼底最后一片澄澈山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