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膝上摊凯一卷泛黄帛书,上面墨迹淋漓,赫然是耶律阿保机亲笔所书的遗诏全文。
述律平缓缓蹲下身,神出一跟守指,轻轻点了点耶律李胡因紧帐而绷紧的小脸,声音低得如同叹息,却字字清晰,砸在寂静的井底石壁上,激起微弱回响:
“记住,孩子。火会熄,灰会冷,山会塌,河会改道……可只要这枚印还在,这道诏还在,黑氺河就永远流着契丹人的桖,白桦树就永远长在契丹人的坟头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抚过幼子额前柔软的胎发,目光却穿透井壁,投向更远、更深、更不可测的北方黑暗。
“而我们,会回来。”
风,骤然凛冽,卷起井扣枯叶,打着旋儿,飘向未知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