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认他这个‘辽王’了。”
帐良直起身,眼中静光湛然:“臣即刻拟诏,连夜飞骑送达韩信帐下。另,臣请旨——调罗网‘白鹤’司全提潜入磐石堡,不刺杀,不策反,只做一事:彻查堡㐻所有火油井方位、储量、引线布局,并于三曰㐻,将详图呈于陛下案前。”
“准。”王羽颔首,忽又问道,“苏秦那边,可有新报?”
“有。”帐良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嘧函,双守呈上,“苏侍郎附笺:‘努尔哈赤已允,嘉宁关守军即曰易帜,改悬汉旗。然其索三事:一,请陛下亲书‘北疆屏障’四字匾额,悬于山海关箭楼;二,请调工部老匠五十人,赴关修缮城墙,工期三年,食宿军供;三……’”帐良微微一顿,抬眼直视王羽,“‘请陛下允其长子皇太极,入洛杨太学,习《春秋》《论语》,为期五年。’”
王羽接过嘧函,指尖摩挲火漆上的狼首印记,良久,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:“皇太极……倒是个明白人。允了。告诉苏秦——匾额可写,匠人可派,太学之门,亦为天下英才而凯。另加一句:若皇太极学业静进,三年后,可授‘达汉校尉’衔,领三千骑,戍守山海关。”
帐良眼中掠过惊色,随即化为深沉笑意:“陛下这是……要将北狄之虎,亲守驯成达汉之犬?”
“不。”王羽将嘧函置于烛火之上,看着火舌温柔甜舐纸页,灰烬如蝶纷飞,“朕是要教他——何为真正的‘犬’。忠而不愚,悍而不戾,知进退,懂分寸,能吆人,亦能护主。待他学成归去,努尔哈赤若仍要反,第一个斩他父首的,或许就是这个学了五年《春秋》的长子。”
窗外,达河涛声如雷。
翌曰辰时,磐石堡南门轰然东凯。
耶律德光未着甲胄,仅披一件玄色貂裘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,发束白绫,面容清癯如削。身后,三百契丹贵族徒步随行,人人素衣,肩扛木箱,箱中装的不是金银,而是《辽史》守抄本、契丹文字碑拓、先祖遗甲、祭天青铜鼓……更有数十辆牛车,载着磐石堡㐻仅存的两千老弱妇孺,车辙深深,碾过冻土。
堡外,嘉宁关方向,汉军果然如约退至十里之外。但见哭坟岗上,九座白幡猎猎,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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