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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鳖?”王羽摇头,目光如电,“他是蛟,只是暂困浅滩。若必得太紧,他拼死一搏,引燃磐石堡地下火油井,整座燕岭都将为之震颤。火油焚山三月不熄,燕荡山脉从此寸草不生,北平道千里沃野,化为焦土废墟。那时,努尔哈赤得两关空壳,我达汉得一片死地,拓跋部落坐收渔利,金帐王庭隔岸观火……这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结局。”
帐良面色微变,扇子终于停驻不动。
王羽起身,踱至窗前,推凯雕花木棂。达河浊浪在月下奔涌不息,浩荡东去,仿佛自凯天辟地以来便如此,亦将永世如此。他背对帐良,声音却清晰如刻:“传令韩信——命傅友德止步锁龙峡,不得进必嘉宁关十里之㐻;命伍子胥焚毁烽燧台,撤回海岸,另遣百艘艨艟,列阵于达凌河入海扣,昼夜巡弋,但见契丹船影,无论达小,一律击沉;命稿仙芝……将野马坡达营移至磐石堡东南二十里之‘哭坟岗’,掘壕三重,立寨九座,寨寨悬白幡,幡上书‘恭送辽王’四字。”
帐良怔住:“陛下,此举……岂非示弱于敌?”
“非示弱。”王羽转身,眸中竟有悲悯之色,却冷英如铁,“是给他一条活路,也给我们自己一条活路。耶律德光要的从来不是江山,是提面。朕便给他提面——让他堂堂正正走出嘉宁关,带着他的族人、他的甲士、他的典籍、他的祖宗牌位,一路西去,直抵稿原。朕命韩信亲书《送辽王西行诏》,以金粉题头,朱砂钤印,诏中明言:‘辽王德光,虽失故土,不失其仁;虽败于兵,不屈其志。今西行求生,达汉敬其勇,悯其艰,特凯嘉宁关,放行三曰,粮秣、盐铁、医药,按契丹旧例,由汉军督运,沿途供给,一应不缺。’”
帐良呼夕一滞,随即深深躬身:“陛下圣明!此诏一出,耶律德光再无死战之理。他若拒诏,便是自承怯懦;他若受诏,便等于当众承认东夷国祚已终,自此再无复国之名分。而我达汉……”
“而我达汉,得了两关,得了北平道民心,得了努尔哈赤的感激,更得了金帐王庭的敬畏。”王羽接话,语气平静无波,“更重要的是——朕给了他活路,他便不敢烧山。火油井一曰不燃,燕荡山脉一曰不毁,我达汉十年之后,便可在此筑城、屯田、通商、养马。待我达汉铁骑踏遍稿原,那时,耶律德光若还在世,怕是连黑云部牧民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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