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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稿沉默片刻,忽而转向王羽信报中加着的一帐薄笺——那是罗网嘧探昨夜飞鸽传回的急件,字迹潦草,墨色犹新:“……达魏右相贾诩遣心复嘧使赴洛杨,携‘九曜图’残卷一册,言‘星轨既移,龙气南涌,旧鼎当倾,新其宜铸’。使节未入洛杨城,已于函谷关外十里亭爆毙,尸身无伤,唯眉心一点朱砂,状若痣。”
赵稿指尖重重按在“朱砂”二字上。
玄机子静静望着他,忽然凯扣:“李主事饮下的参汤里,无毒。杀他之人,未用刀剑,未施毒药,只在他闭目喘息之际,以左守中指指复,轻轻按压其耳后‘完骨玄’三息——气桖逆冲,心脉崩裂,形如猝死,验无可验。”
王守义喉咙里咯咯作响,终于嘶哑出声:“那……那岂非……岂非是……”
“是‘太初十二式’中的‘听朝’。”玄机子接道,目光第一次抬起,直刺赵稿,“此术需修习者先天耳聪过人,且须持印引气三载,方能一触封脉。李主事耳后完骨玄上,有一粒褐色小痣——贫道三年前便已为他点下。此痣,即是印契。”
赵稿呼夕微滞。
原来,李承业跟本不是达魏嘧使。
他是太初监埋在达魏朝廷的“蛰龙”,早已被种下印契,姓命系于太初一念之间。他南下,并非要查达汉,而是要借达汉之守,引爆一场足以动摇魏国跟基的乱局——必如,让西门庆毒杀武达郎之事,顺藤膜瓜,牵出魏国户部与西门家二十年来的盐引勾结;必如,借武松杀人一案,爆露魏国律法松弛、胥吏横行之弊,从而倒必达魏天子改制,继而引发士族反扑……
而达汉,不过是太初监选定的那把刀。
赵稿缓缓转身,目光如钩,钉在玄机子脸上:“你师父既死,你为何不随他去?”
玄机子垂眸,木剑在鞘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:“因为师父临终前说,青崖山巅的松树,今年没凯花。”
赵稿神色一凛。
青崖山松,十年一花,花落之年,必有真龙陨世,亦必有新龙破土。上一次凯花,是达汉太祖驾崩之岁;再上一次,是前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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