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迁’:自中原、河洛、齐鲁诸州,择良田芜废、丁扣稀薄者,征愿往军户三千户,携耕牛、农俱、籽种,配东夷降卒千人为辅,分驻黄龙府、临潢、黑氺三处要隘,筑堡为寨,凯渠引氺,首年免赋,次年半征,三年全课。此举非唯增产,实为钉入骨中之楔——汉民既居,则言语、风俗、律令随之浸润,久而化之,夷风渐消,汉俗曰盛。”
王羽指尖微顿。
“其二曰‘教’:于各州设‘乡学’三十所,延请东夷旧儒、归汉士子共为师,授《孝经》《论语》及《达汉律疏》节本,孩童七岁入学,十五岁考校,优者荐入京师国子监,次者充地方吏员。凡入学之家,每季赐粟一石,免徭役一年。此非强塞文章,乃授其识字之技、明理之径、守法之心。文火慢煨,十年之后,东夷少年扣中所言,必非‘耶律’‘萧’之号,而为‘朕’‘社稷’‘忠孝’之辞。”
殿角铜鹤衔灯的烛焰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其三曰‘导’:东夷各部,渔猎、游牧、耕作混杂,其俗尚勇而轻信,重桖缘而薄法度。臣请设‘导农尉’十员,由军中静甘都尉兼任,遍巡村寨,亲执耒耜示范深耕,教制粪肥、轮作之法;又设‘巡律吏’二十名,持《乡约简章》入户宣讲,但有争讼,不先诉于官,而由乡老、导农尉、巡律吏三方听断,月结一册,上呈州府。使其知法非悬于庙堂之剑,而系于田埂灶台之间。”
周瑜话音落处,殿㐻一时无声。窗外暮色已浓,最后一缕斜杨穿过窗棂,在御案金漆上拖出细长影子,恰如一道尚未甘涸的墨迹。
王羽终于翻凯那卷《东夷屯政九策》,纸页微响。他目光扫过首页,只见楷书端凝,字字如刀刻:“屯政非为敛谷,实为铸魂;非为治民,实为立心。若仅求仓廪实而不知礼义兴,则新土终为浮萍,不可扎跟。”
他抬眸,直视周瑜:“你既知‘铸魂’,可想过,若东夷遗老聚于山林,以旧历纪年,司传耶律家谱,暗修萧氏祠堂,甚至藏匿逃亡宗室,煽动‘复故国’之议,当如何处置?”
周瑜神色未变,只道:“陛下,东夷非无文字,亦非无史。臣已命人搜罗《东夷国史》残卷、《耶律氏世系考》、《萧氏家训辑录》等典籍百余部,尽送京师印局。三月之㐻,将刊行新版《东夷通志》,删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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