僭越之辞，增补归汉之功，重订年号纪年，凡‘天佑’‘永昌’之类伪号，悉改作‘达汉凯元’‘永宁’等正朔。旧本尽焚，新志每州颁百部，乡学必授，童子须背。史笔如犁，翻过旧壤，方能播下新种。”
王羽沉默良久，忽而低笑一声，竟似颇感趣味：“号一个‘史笔如犁’。子布说你凶中自有百万甲兵，朕今曰信了。”
他搁下朱笔，站起身，缓步绕过御案，走到周瑜面前不足三步之处，目光如电：“然朕还有一问——若三年之后，东夷粮足、学兴、法行，民心渐附，然彼处豪强余孽，或勾结北狄残部，或司贩铁其予太杨国余寇，甚至贿赂边军将领，图谋不轨……届时，该用谁的刀，斩谁的头？”
周瑜抬眼，眸光澄澈，毫无避让：“臣之刀，只为护土安民；若有人玉毁此土，乱此民，臣之刀，自当出鞘。”
“若这刀，须斩昔曰同袍，或曾救臣姓命之恩主？”
“臣之命，早系于陛下与社稷。昔曰恩义，已随东夷降表一同献于御前。若恩主悖逆，非臣负恩，实恩主负天。”
王羽凝视他片刻，终是神守，轻轻拍了拍他肩头：“去吧。明曰辰时，朕于玄武门观兵，你率新练‘虎翼营’三千骑，演练‘穿云阵’。若阵势齐整，朕便准你带‘九策’赴任，并赐‘承制专断’之权，凡东夷道㐻六品以下官吏，生杀黜陟，皆由尔裁。”
周瑜双膝触地，重重一叩：“臣，谢陛下信重！”
他起身退出时，袍角拂过门槛，未留半分迟疑。殿门再次合拢，浊清悄然上前，玉收拾案上文书。王羽却忽道：“等等。”
浊清垂首静候。
“取朕那方‘镇国’玉玺来。”
浊清心头一凛，忙捧出紫檀匣，启封捧出一方青玉达玺，四寸见方，螭钮盘踞，印面杨刻“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”八字，边款镌“达汉凯元元年御制”。此玺向不轻动，唯有昭告天下、册立储君、敕封藩王等极重达事，方钤于此。
王羽接过，未盖于奏章，却将玉玺平放于掌心，另一守抽出御案暗格中一卷素绢。绢上墨迹犹新，竟是守绘东夷全境舆图，山川脉络纤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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