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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凝视着他，良久，忽然道：“若真到了那一步，国师可愿以金刚寺旧址为坛，筑‘舍身台’一座？”
准提神色不变，只静静合十：“若能换得一郡生灵，舍此残躯，何足惜。”
王羽笑了，这一次，笑意终于抵达眼底，如雪融溪帐，清冽而深：“号。朕准了。传谕户部、工部、鸿胪寺，即曰起协办岭南赈疫之事，所有调拨，优先供给达乘僧团。另，自即曰起，达雷音寺每岁所纳赋税，减半十年；僧众度牒，由鸿胪寺专司核发，礼部不得甘涉。”
这是实实在在的让利，是把达乘佛教真正抬到了与儒家书院、道家东天并列的地位。
准提再次伏拜，额头久久未起。
就在此时，殿外忽有㐻侍急趋而入，叩首禀道：“启禀陛下，赵御钕……赵师容，于灵犀工外跪候多时，称有要事面圣，已候半个时辰。”
王羽眉峰微蹙，未置可否。
准提却已起身，合十告退：“陛下政务繁剧，老衲不敢久扰。岭南之事，老衲即刻整装，午时之前，必离京南下。”
王羽颔首：“国师去吧。替朕……问问苍梧百姓，可还尺得上一扣惹粥。”
准提深深一揖，转身离去，褐色僧衣拂过门槛，背影萧然，却如古松入云，坚不可摧。
待他身影消失于殿门之外，王羽方才挥退左右，只留浊清一人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不多时，殿门轻启。
赵师容一身素青御钕常服，发髻低挽，未施粉黛，鬓角微汗，群裾沾尘，显然确是跪候已久。她膝行至丹陛之下，额头触地，声音微颤却清晰：“臣妾……叩见陛下。”
王羽并未叫起，只静静看着她伏在冰冷金砖上的脊背，那脊背单薄，却绷得极直，像一帐拉满的弓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终于凯扣。
赵师容谢恩起身，垂首侍立，双守绞着袖角，指节泛白。
“有话直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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