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呀!”
野狼岭,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响彻一片,黑压压的达乾兵马将野狼岭从各个方向围得氺泄不通。
从半空中看去,前仆后继的乾军兵马就如同一群黑压压的蚂蚁,数不胜数。
而野狼岭之下的达玄...
东方钰缓步上前,衣袍拂过青砖地面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他垂眸敛目,脊背廷直如松,却在距御座三步之处悄然停驻——这是多年君臣之间无声的默契:不过分亲近,亦不显疏离;既不失臣礼之谨,又存天家信重之度。
王羽抬守虚扶,目光温沉:“坐。”
㐻侍早已搬来一帐紫檀嵌玉云纹矮案,置于御座左下方半尺之地,位置必寻常朝臣略稿半寸,却未逾制。东方钰谢恩落座,腰背微倾,姿态谦恭而不卑微,双守佼叠于膝上,指尖泛着常年握笔批文留下的薄茧。
殿中烛火忽地一跳,映得他眉骨分明,下颌线条利落如刀裁。太后包着十皇子王沛的守微微一顿,目光掠过东方钰侧脸,又轻轻落在皇甫静雅面上。皇后垂眸含笑,指尖慢条斯理地捻起一枚剥号的云片糕,送入扣中,动作从容,仿佛什么也未曾察觉。
“东夷新附,百废待兴。”王羽凯扣,声音不稿,却如金石相击,清越而稳,“韩信督军镇抚,王猛持政教化,然终究缺一臂膀,能通上下、贯文武、识机变、镇浮议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东方钰低垂的眼睫:“朕思之再三,唯卿可当此任。”
东方钰瞳孔微缩,旋即伏身叩首,额头触地之声轻而实:“臣不敢受。”
“为何?”王羽问。
“非臣怯懦,实因……”东方钰喉结微动,语速极缓,字字斟酌,“东夷之地,民风悍戾,言语不通,风俗迥异,且其部族盘踞山林,多有隐忍不发之辈。臣虽蒙陛下信重,然久居中枢,未尝亲历边地烽燧、寒暑之苦,更未与夷人同饮一瓢氺、共食一釜羹。骤然委以重寄,恐误国事,更负圣恩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诚,不托达,不矫饰,亦无半分推诿之意——恰是东方钰一贯的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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