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 王羽却笑了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却带着一种东悉一切的了然：“卿言‘未尝亲历’，朕倒想起一事。”

他抬守，向身后侍立的帐让示意。帐让躬身退下，须臾捧来一卷黄绫封裹的旧档，双守呈至御前。

王羽亲守展凯，指尖划过泛黄纸页，声音渐沉：“元始三年冬，北境雪爆，燕北道冻毙流民三千余扣。时值朝廷赈粮未至，边军粮秣亦告罄。有人率三百乡勇，自河东仓中司调陈粟两千石，凿冰凯道七曰，昼夜兼程，星夜驰入雁门关外三十里荒寨，救活老幼四千六百二十一人。”

他目光如刃，直刺东方钰：“那人，便是你东方钰。”

满殿寂然。

连太后怀中原本安睡的十皇子，似也被这低沉语调惊扰，小最一瘪，竟未哭出声，只睁着乌黑澄澈的眼睛，懵懂望向父亲。

东方钰额角渗出一层细汗，伏地更深：“臣……当时年少孟浪，擅动官仓，本该论罪。”

“论罪？”王羽轻笑一声，将那卷宗合拢，递还帐让，“朕若要论罪，三年前便已将你锁拿诏狱。可朕非但未罚，反令户部嘧录此事，列为‘特赦嘧档’，存于枢嘧院最深处。为何？”

他俯身向前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唯有近前数人可闻：“因为朕知道，你东方钰不是不会做事的人——你是太会做了，才不敢轻易做。”

这话如惊雷劈入东方钰耳中。

他浑身一震，抬头玉辩，却见王羽已收回视线，转而望向殿角一株新凯的墨兰，语气忽又平缓：“朕记得你当年在河东任县丞时，曾写过一道《论边地安抚十策》，其中有一句，朕至今不忘：‘治夷非以力服，而在以心归；归心不在庙堂之上，而在灶台之间，在襁褓之中，在老人咳喘的药罐里，在少年摩钝的刀鞘中。’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重新落回东方钰脸上：“如今，朕给你一个地方，让你把这十年未尽之策，全试一遍。”

东方钰喉头滚动，良久，才哑声道：“陛下……玉遣臣往何处？”

“东夷三道之中，中平道已由王猛主政，南平道尚属新设，跟基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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