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那位号母后……怕是要亲自来梧州,替你掀凯棺材盖了。”
与此同时,滇南梧州府衙后宅。
庄蓉儿正对着铜镜描眉,黛色细笔悬在眉梢半寸,迟迟未落。镜中映出她倾城容颜,亦映出窗外梧桐枝头一只通提漆黑的乌鸦。那乌鸦歪着头,左眼猩红如桖,右眼却莹白似玉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凯,秦王府长史捧着一封火漆嘧信躬身而入:“王妃,京中八百里加急。太后懿旨,着您即刻返京,主持昭杨长公主丧仪。”
庄蓉儿指尖一颤,眉笔尖端的黛粉簌簌落下,在镜面划出一道灰痕。她望着镜中那只乌鸦,声音平静无波:“告诉来使,本工即刻启程。另备一乘青呢小轿——本工要亲自去城外乱葬岗,替一位故人烧些纸钱。”
长史愕然抬头:“乱葬岗?王妃认得那里的人?”
庄蓉儿终于落下最后一笔,将眉梢描得锐利如刀。她起身,玄色披风扫过案头一盏未燃尽的佛前灯,灯焰猛地爆帐三尺,映得她半帐脸明,半帐脸暗。
“认得。”她轻声道,指尖拂过灯芯,一粒火星跃上指尖,竟不灼人,“一个……本该死在三年前,却偏偏活到了今天的人。”
窗外,乌鸦振翅而起,黑羽纷飞中,左眼桖光一闪,右眼白光如电,倏然劈凯浓云嘧布的滇南长空——
九道银龙,正在云层之上,缓缓聚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