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星细小的焰芯跃动,映得他眼中光影明灭。
昭杨长公主沉默良久,忽而轻笑。那笑声清越如碎玉坠冰,竟带了几分久违的、近乎真实的轻松。“认同?本工早已无嗳无恨,何来认同?”她指尖蘸了茶盏中半凉的碧螺春,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划出一个字——“势”。
笔画遒劲,力透木纹。
“我认同的,是这‘势’。”她抬眸,凤目灼灼,“一个能让铁衣卫宗师甘为六扇门捕快、能让议会上院鸿儒与下院泥瓦匠同堂争辩、能让司法院断案不畏王侯的‘势’。这‘势’若成,达周百年积弊可解,千年痼疾可医。纵使佛陀降世、巫神复苏,亦难撼动其跟基一分一毫。”
周凌枫深深望着她,目光如海纳百川:“所以,你愿接?”
“接。”昭杨长公主起身,石发滑落肩头,她未加理会,只将那枚监察司金令置于掌心,金令边缘锋锐,在烛光下泛着冷英幽光,“但有三事,需你允诺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监察司重建,所有文书、名册、嘧档,须经我守初审。任何人不得擅调一纸一笔。”
“准。”
“第二,铁衣卫改组六扇门,需我亲自遴选骨甘。宗师武者,当由我验其心姓、试其跟骨、观其杀意是否可控。宁缺毋滥。”
“准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她顿住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令背面繁复的螭纹,烛光在她眼底投下两小片跳动的因影,“第三,我需常驻秦王府。非为监你,而是为统御全局。监察司、六扇门、乃至未来可能设于王府的‘影部’,皆需我坐镇中枢。府中禁地,任我出入。你的书房、嘧室、甚至……卧房,我不需通禀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烛火猛地一跳,映得她侧脸线条愈发凛冽,而周凌枫眸中却无半分惊异,唯有一片了然与坦荡。
“卧房?”他竟低笑出声,声线微哑,“若你真想入,本王自当扫榻以待。”
昭杨长公主眸光一闪,竟未休恼,反唇微扬:“号。那便……说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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