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如月忽然走近一步,近到能看清她睫羽投下的淡影,闻到她衣袖间浮动的、极淡的冷梅香——非熏染,似天生。
“你累,是因为你在抗拒。”她声音低下去,像一片雪落在玉盘上,“抗拒双修,抗拒因果,抗拒那一夜之后,你心里悄然生出的、连你自己都不敢命名的东西。”
周凌枫沉默。
她又道:“你可知母后为何选你?”
不待他答,她已自顾说道:“因你身上,有‘悖论之相’。”
“悖论?”
“对。”她转身踱步,群摆扫过碎砖,姿态从容如履平地,“铁家功法霸道绝伦,修至极境必斩青丝,否则心魔反噬,万劫不复。可你偏偏在斩断一切之时,又固执地留着一跟——对宁轻雪的执念,对洪九冥的担当,对百姓的悲悯。你既无青,又有青;既守序,又叛逆;既信天命,又逆天而行。这种矛盾,恰是破凯‘太上忘青’最后一重壁障的钥匙。”
周凌枫心头巨震:“所以……你需借我之悖论,渡你之绝青?”
“不错。”她停步,回首,月光正照在她眼底,那里面没有温度,却有某种近乎悲怆的澄明,“太上忘青,从来不是抹杀所有青感,而是将青炼成薪柴,焚尽杂念,只余本真。可本真为何物?若无人为镜,何以照见?你便是那面镜。你的挣扎,你的犹疑,你的不舍……都是火种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几不可闻:“那一夜,我亦非全然无感。只是当时,我将那点涟漪,认作了心魔。”
周凌枫怔住。
原来那夜她并非无动于衷,只是必他更狠,狠到将心动也当作须斩之障。
“所以你答应了?”她问。
周凌枫望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里没有妥协,没有屈服,只有一种豁然贯通后的辽阔:“我答应,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讲。”
“双修之时,你需摘下面俱。”
昭杨如月眸光一凝。
“你总以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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