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灵,凡人则如醉酒般昏沉三日。可上一次震动,是七百二十年前。
林砚疾步穿过天井,靴底踩碎几片枯叶。经过那口古井时,他刻意放缓脚步。井壁苔藓的龟裂纹路在暮色里愈发清晰,竟真如一张摊开的蛛网,网心位置,一点幽绿荧光正随着他的心跳明灭。他蹲下身,指尖探向井沿那道新鲜刮痕——触感微涩,似有极细的绒毛附着。凑近细看,那些“绒毛”竟是无数微小的青色符文,正沿着石缝缓慢爬行,所过之处,苔藓迅速枯萎,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岩层。
“林巡司!”裴千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监察院刚收到密报,今晨有人持伪造的‘地脉勘合’调走了城防厅三支‘破障弩’。弩匣底部,刻着与百草堂地窖中相同的六爻纹。”
林砚没回头。他盯着井壁符文,忽然伸手扯开自己左袖。腕内那道青纹此刻正灼热如烙铁,纹路末端竟缓缓凸起,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状凹陷。他咬破舌尖,将一滴血珠弹向井壁符文。血珠将落未落之际,整口古井突然发出沉闷嗡响,井口腾起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寒雾,雾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影,每个影子脖颈处都套着半透明的青铜枷锁。
“地脉钟未响,可地脉已乱。”林砚的声音很轻,却让身后两人齐齐变色,“有人把玄机阁当年未能完成的‘逆脉阵’,刻进了省城地基。”
裴千户耳垂上的墨玉蛇首突然爆裂,化作齑粉簌簌落下。他脸色煞白,右手闪电般按向腰间佩刀——那柄刀鞘上镶嵌的七颗星砂,此刻正疯狂旋转,指向井口方向。
赵副使却笑了。他缓步上前,玄青云纹常服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金色细纹,纹路走势,竟与林砚掌心青纹分毫不差。“林巡司果然慧眼。”他指尖轻点自己腕上金纹,“三年前玄机阁覆灭时,你奉命潜入总坛销毁《逆脉真解》,可那本该焚尽的竹简,其实被你换成了浸透蜃妖血的仿品,对么?真正的真解,此刻正躺在你床榻下第三块青砖的夹层里。”
林砚缓缓站直身体。暮色已浓,井口寒雾渐聚成形,竟是一尊半透明的青铜钟影,钟身铭文流转,赫然是《地脉图》失传已久的下半卷。“赵副使既知此事,为何不报?”他转身,目光如刃,“监察院密档里,可记着玄机阁余孽林砚,已于三年前死于总坛坍塌。”
“因为死掉的林砚,才配拿到‘巡司’这个位置。”赵副使袖中滑出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,正面是六爻纹,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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