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刻着九枚交叠的阴阳鱼,“省厅新设的‘地脉监察司’,缺个通晓逆脉之道的司长。总监亲批,授你第七等‘地脉巡检’衔——比巡司高两等,却仍需听命于我这个政务院副使。”
裴千户的破障弩已悄然搭上弦,弩尖寒光直指林砚眉心。可就在弓弦将满未满之际,整条青石巷突然剧烈震颤!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,无数青色符文自裂缝中喷涌而出,瞬间缠上裴千户双足。他怒吼拔刀,刀锋斩断符文,可断口处立刻涌出更多青光,如活物般顺着刀身向上攀爬,眨眼间覆盖整柄佩刀。那刀竟开始融化,滴滴答答坠落的不是铁水,而是凝固的暗紫色血液。
“地脉反噬。”林砚望着巷中乱象,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沉静,“你们弄错了两件事。第一,我掌心青纹不是玄机阁的印记,是地脉认主的‘契纹’——当年在总坛,我烧的确实是真解,可火焰里飞出的灰烬,被我吞了下去。”他摊开左手,掌心青纹骤然亮起,井口青铜钟影随之共鸣,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嗡鸣。
“第二,”他右手指向百草堂方向,那里正腾起一道冲天血光,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青铜锁链自地底暴起,“所谓‘逆脉阵’,从来就不是玄机阁的阴谋。它是省厅七十年前埋下的‘镇龙钉’,用三万囚徒怨气为引,将省城地脉硬生生拗成‘困龙局’。如今局眼松动,地脉要挣脱枷锁……而你们,”他目光扫过赵副使与僵立不动的裴千户,“正在亲手撬动最后一根钉。”
血光映得半边天空如烧。林砚迈步走向巷口,靴底踏过青石裂缝时,每一步落下,脚下符文便如退潮般消散。他左掌心青纹延伸出细如游丝的光带,与远处血光遥遥相连,仿佛天地间一根看不见的琴弦,此刻正被他拨动。
“林巡司!”少年捕快踉跄追来,肩头冰晶已蔓延至脖颈,“地窖里那只手……它动了!手指在青砖上划出七个字!”
林砚脚步未停:“哪七个字?”
“它写的是……”少年喉结滚动,声音发颤,“‘癸未年,寅时三刻,掘井见龙’。”
癸未年。七十年前。正是省厅设立“镇龙局”的年份。
林砚终于停步。他仰头望向血光冲霄的夜空,那里本该有星辰的位置,此刻只悬浮着无数破碎的青铜镜片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模样的他:有的披玄机阁黑袍,有的着监察院银鳞甲,有的手持巡司铁尺……而所有镜像的左眼瞳仁深处,都跃动着同一簇幽蓝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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