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凝视,硬生生从溃散的道韵里抠出来的一缕“未烬真火种”。
此事无人知晓。连盘秘不知,神广不知,天叶五君更不知。他们只知南显三年前闯乐欲山门,单手折断护山阵眼“九欢塔”,震塌十二座欲念楼台,随后负伤遁走,再现身时,左眼已盲,右眼生异。他们以为他是得了什么古修遗宝,或是吞服了禁忌火丹。没人敢深想——因为金丹之威,不容亵渎;金丹之秘,不容窥探。哪怕只是残留一缕气息,也足以让元婴修士绕道三千里。
可南显知道。
那不是恩赐,是诅咒。
是炎枢君死前最后一道神识烙印,直接钉进他识海深处,字字如刀:“尔既见火种,即承火劫。火不熄,劫不终。汝非持火者,实为薪。”
薪。
柴火。
他南显,从来就不是执火之人,只是被选中烧给金丹看的柴。
所以这些年他不敢结丹。不敢引气冲关。不敢让丹田内那团虚浮的紫府真火凝聚成形——因一旦结丹,体内火种必应召而动,瞬间焚尽经脉,反噬神魂,最终化作一团供金丹“验火纯度”的灰烬。他只能拖。用乐欲宗的欲毒压制火种躁动,用戊土金丹的捆仙索镇住丹田气机,用自断指骨的痛楚锚定神智……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具精密运转的刑具,一边承受酷刑,一边等待行刑令。
而今日,行刑令到了。
三日前,北海深处,一块浮出水面的玄冰突然炸裂,冰屑纷飞中,现出一行以冻气凝成的字迹,笔画如刀,深入冰层百丈:
【火种既存,薪当自献。明日亥时,乐欲峰顶,焚坛待汝。】
落款无名,唯有一枚赤色掌印,掌纹扭曲,似在燃烧。
南显认得。那是炎枢君的道印。不是生前的,是死后七日,金丹碎而不散,在虚空里自行凝聚的最后一道印记。它不该存在。金丹既陨,道印当随真灵俱灭。可它偏偏还在,并且精准地找到了他——不是靠推演,不是靠追踪,是“看见”了。
就像狱警看见囚室里一颗不该亮起的火星。
南显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向上。没有掐诀,没有引气。只是摊开。
风骤然一滞。
紧接着,他掌心皮肤寸寸皲裂,露出底下赤红如熔岩的筋络。一滴血渗出,悬浮于掌心上方三寸,迅速拉长、延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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