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。刃身透明,内里却奔涌着无数细小火蛇,蛇首皆朝向北方——乐欲宗所在的方向。
这不是法宝,是血祭。
是他用十年光阴,在每一次欲毒发作、每一次捆仙索收紧、每一次火种灼烧识海时,默默割下的自己最精纯的气血,凝而不散,藏于指尖血络深处。今日,尽数放出。
短刃嗡鸣,刃尖轻颤,指向三百里外一座孤峰。
那峰名“销魂”,本是乐欲宗试炼弟子情劫之所,峰顶建有“焚心坛”,坛面铺满十万块温玉砖,每块砖下埋着一缕未散的痴念魂丝。平日里,此坛只用于焚烧叛徒神魂,以儆效尤。而今,坛上空无一人,唯有一尊三丈高的青铜香炉矗立中央,炉盖紧闭,炉身铭文皆被刮去,只余一片光滑的暗绿铜锈。
南显收手。短刃倏然溃散,重化为血雾,钻回他掌心裂口。皮肤愈合,不留疤痕,唯有那一片皮肉,比周围浅了三分,泛着蜡质般的光泽。
他转身,踏出一步。
脚下罗盘无声旋转,七枚空铃齐齐一震。
第一声铃响,不是声音,是神识层面的爆鸣。北海千里之内,所有潜修的妖兽、蛰伏的散修、甚至海底沉睡的古尸,脑中同时闪过一个画面:一只枯瘦的手,捏碎一枚赤色丹丸,丹丸碎裂时迸出的不是丹气,而是无数张人脸——全是他们自己少年时的模样,笑容灿烂,眼神清澈,毫无遮拦。
第二声铃响,画面突变。那些少年脸庞纷纷扭曲,嘴角撕裂至耳根,露出森白牙齿,牙齿缝隙里钻出细小的赤火虫,振翅飞出,扑向观者神魂。
第三声……第四声……
到第七声时,南显已不在原地。
他出现在焚心坛前。
没有破空之声,没有灵光闪烁,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,如同坛上香炉本就该在那里一样。时间与空间在他身上失去了惯常的刻度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“存在”。
坛上香炉,盖子悄然滑开一道缝隙。
一缕青烟袅袅升起。
那烟不是直上,而是先垂落,贴着坛面游走一周,最后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,高不过三尺,通体由烟构成,五官却清晰得令人心悸——眉是刀锋,眼是深渊,鼻如断崖,唇似裂谷。它没有穿任何衣物,裸露的躯干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楷,字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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