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烧穿了所有伪装、袒露最原始‘不甘’的心。你的不甘,太亮。亮得……连金丹的灰烬都为之驻足。”
南显右眼涡流猛地一滞。
原来如此。
他苦修十年,压制火种,躲避追杀,只为活命。却从不知,自己拼死守住的,恰恰是金丹最不愿看见的“活证据”。
“所以今日焚坛,不是杀你。”荀妄烟身开始缓缓消散,如墨入水,“是‘验薪’。”
“验什么?”
“验你这十年,可曾真正理解‘薪’字何意。”荀妄最后一句,字字如锤,“薪非柴,乃薪火相传之薪。火种既存,便需新火承续。炎枢君毁己,是为断源;而你若能以凡躯,将此火种驯为己用,而非被其焚尽……则丙火一道,尚有存续之机。否则——”
烟身彻底溃散,唯余香炉内一缕青烟,袅袅盘旋,最终凝成两个字:
【焚。送。】
南显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风,重新开始呼啸。
但这一次,风里多了一种东西。
不是寒,不是煞,是……甜。
极淡,极幽,却无孔不入。它钻进鼻腔,滑入喉咙,渗入血脉,最后,轻轻叩击他的丹田。
丹田内,那团被捆仙索死死压制的紫府真火,毫无征兆地,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被引动,不是被刺激。
是……回应。
仿佛听见了久违的号角。
南显缓缓抬起左手——那只曾经自断小指的左手。他摊开手掌,掌心向上。
没有血刃,没有裂痕。
只有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光点,静静悬浮。
光点很微弱,却稳定。
它不灼人,不耀目,甚至不散发温度。
但它存在。
就如黑暗里,第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南显盯着它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北海万年玄冰都为之震颤的事。
他张开嘴,极其缓慢地,将那粒赤色光点,吞了下去。
光点入喉,无味,无感。
可就在它滑入丹田的刹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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