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为“乐”字,却无一重复,或叠或拆,或反或倒,或以血书、以泪写、以骨刻,组成一幅活的《万乐图》。
乐欲宗主,荀妄。
他不开口,烟身却传出声音,不是通过空气震动,而是直接在南显颅骨内响起,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,仿佛整个焚心坛都在替他发声:
“你来了。”
南显颔首,目光未离那烟身分毫:“火种在,我不得不来。”
“火种?”荀妄轻笑,烟身微微波动,“炎枢君的火种?呵……南显,你可知他为何自爆金丹?”
南显沉默。右眼中赤金涡流转速微增。
“非为避劫。”荀妄烟指一点自己心口位置,“是为‘清场’。”
“清什么场?”南显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像两块粗砺的石头在摩擦。
“清戊土的场。”荀妄的声音陡然低沉,烟身上的《万乐图》字迹齐齐一暗,“戊土金丹‘镇岳君’,早在千年前就已察觉丙火金丹‘炎枢君’所修之道,与其本源相克。丙火主‘变’,戊土主‘定’。一动一静,一生一杀。若任其并存于世,天地灵机必生悖乱,轻则一洲灵气枯竭,重则引发金丹级数的道则崩解——届时,非止两位金丹陨落,连带其下所有依附于他们道统的修士,都将道基反噬,沦为疯魔。”
南显瞳孔骤缩。
“所以镇岳君密诏炎枢君,赴北海绝域,‘论道’。”荀妄烟身缓缓抬高,俯视南显,“论道结果,炎枢君败,自爆金丹,以残火焚尽自身道痕,确保其道统不外泄、不延续、不污染戊土根基。这是金丹间的契约,是高于宗门、高于生死的‘天条’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荀妄烟指转向南显右眼,“你体内这缕未烬真火种,是炎枢君违约的铁证。是你,让他未能彻底‘清空’。”
南显喉结滚动:“我从未求他留种。”
“你当然没求。”荀妄忽然笑出声,烟身剧烈翻涌,“可你恰好站在他自爆的中心。你恰好以凡胎之躯,承受了他金丹溃散时最暴烈的‘道则余波’。你恰好……在那一刻,心中所念,不是求生,不是逃遁,而是‘恨’。”
“恨谁?”
“恨乐欲宗,恨我荀妄,恨这吃人的世道。”荀妄的声音竟带上一丝罕见的疲惫,“炎枢君的火种,择心而栖。它不选强者,不选智者,专挑那颗被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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